误会之所以是误会,多半是因为沟通不善,还因为身处的位置不同。
比如,萧景衡这个恋爱脑,他一门心思搞浪漫,而陆轻歌却操心自己的镇北军。
她有太多事要和陆明轩商量,根本没工夫在这时候花前月下。
在她看来,时局紧张,头等大事就是要保住自己这条命。
她可是放话,要活到九十九的女人。
可萧景衡上头有皇帝老爹、皇后老娘顶着,还有一个太子哥哥操劳国事。
手上无兵又无权还没钱的他,简直是个标准的闲二代,吃饱喝足就想着约会。
之前在灵水村,他许下的豪言壮语,早就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是那句老话,幕后凶手是他的母后,再怎么一腔正义的人,也做不到亲手弑母。
牵手、亲吻、煮饭。
这三件事才是他的人生终极目标。
于是,一连三天,雷同的对话重复再重复:
“轻歌,上午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你自己去吧!我要找大哥商量事情。”
“轻歌,下午我们去赏花吧!”
“赏花?你自己去吧!我找大哥有点事。”
“轻歌,吃完饭,我们去散步吧!”
“散步?你自己去吧!我和大哥的图纸还没画完!”
……
可以说,陆明轩在商城的这几天,他足不出户。
陆轻歌同样足不出户,两人天天泡在书房里,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商量不完的事,画不完的图。
这样一来,萧景衡被活生生逼成一个怨夫,就差没有扎个小人,拿针去戳了。
这天下午,萧景衡带着一个随从,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瞎逛。
互市还没有开通,这街上冷冷清清、清清冷冷。
天气也冷,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他逛着逛着,突然瞧见前面有家茶楼好像挺热闹,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和喧哗声。
平时,他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这几天他心里憋得难受,不知不觉就抬脚往茶楼里去了。
“这位客官,里面请!”
“唔!”
茶楼确实很热闹,似乎商城所有的掌柜伙计在开会。
没办法,都是因为闲的,平时这些大忙人一个个休长假,都凑一块去了。
茶楼的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这位客官很是面生,第一次来吧!大堂有些吵,小的带您去楼上雅间?”
“不用,随便找个位置就行!”
萧景衡就是因为心里烦闷,一个人在府里闲得慌,才跑出来凑热闹。
怎么可能又一个人坐在雅间里,自说自话呢?
大家都很闲?
跑到这来瞎扯淡。
店小二表示理解,手脚麻利地在角落里收拾出一张小桌子,请萧景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