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明,晚风吹,轻轻拂起春乔垂落的发丝,飘啊飘,不知怎么的,飘到陆明轩的脸上,痒痒的。
更过分的是,还调皮地骚动他的鼻尖。
然后……
“哈啾!”
在这么一个唯美浪漫的时刻,陆明轩这木头桩子打了个喷嚏,大刹风景啊。
两个人都回过神来,春乔先不好意思了,她的脸一寸一寸染上红晕,眸子低垂,不算太长的睫毛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陆……陆大哥,放……放开我!”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怕你摔……”
“啊”
陆明轩吓得一把松开手,急急忙忙道歉,黑乎乎的夜色搭配他黑乎乎的脸,也看不出来到底红没红。
不过他这么一放手,春乔这回是真的没反应过来,直接往地下摔去。
“撕啦”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咦,奇怪了,摔地上怎么是“撕拉”一声?
出现幻听了?
当然没有,各位听众没听错,就是“撕啦”一声。
原来,陆明轩放手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他有心想补救,可是来不及了。
春乔已经正在摔往地上的途中,哪怕他武功高强,出手速度快,那也比不上加速度啊。
于是,我们的木头哥陆明轩,好巧不巧地抓在春乔的腰带上,还扯开了!
呃!
大家都知道,唐朝以前的服饰没有纽扣存在,全靠腰带裹着。
比如说汉服,那衣带子都系到胸上去了,轻轻一扯,全部走光。
这里也是,没了腰带,春乔小姐姐的外袍完全敞开。
露出里面纯白色的中衣,还有一节红透了的脖颈。
如果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抹沟渠风光,白里透红,曲线……呃,怕过不了审,自己脑补去
偏偏,这时春乔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疼得挤眉弄眼。
而陆明轩正处于上方,手里挂着半截断了的腰带,眼神一瞄……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到了。
他脑门轰的一声,炸得一片空白,堂堂七尺男儿被吓得连连后退,说话结结巴巴:
“我……我……”
“我”了大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名堂来。
完了,被下降头了!
这两人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下降头,一个垂着头红着脸。一个搓着手,心跳如鼓,陷入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之中。
陆大哥会不会觉得我……觉得我太矫情?他怎么不看我?不对不对,刚刚看到哪里?感觉好冷,啊我的衣服!
怎么办?春乔妹子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我把她当亲妹子一样,她会不会生我气呀?
春乔紧张兮兮地裹好衣服,有心想爬起来,又不敢松开手,怕衣服再散开。
还不敢问:你看到了吗?
陆明轩也不敢开口,啊,今夜好安静啊!
这两人都是那种嘴笨的人,心里有千言万语,都不会挂在嘴边。
好半天,还是男子汉有担当一些,陆明轩搓着手,结结巴巴憋出五个字:
“对对对不起!”
“没没没没关系!”
“春乔妹子,头还疼吗?我叫秋浅来给你看看?”
“不,不太疼了,揉一下就好!”
春乔的意思是,回去自己揉一下药酒,虽然,这把火是她自己先撩起来的。
可到现在,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