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马儿奔跑的速度这才降了下来。宁婉早已经呕的心肝胆肺都快吐出来了。
屁股火烧似的疼。
宁婉死鱼一样从马背上跳了下去,脚一歪,险些摔在地上。胳膊忽的被人一扶,宁婉还没反应过来,凌刃寒就撒开手,氙气灯奥:“砸坏了咱家的地砖,可是要赔钱的。”
宁婉:“……”
“本小姐把自己赔给你,千岁要么?”
她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某道颀长的背影。
说来奇怪,凌刃寒走路时,双手背在身后,斗篷随风而起,明明是一副气场超强的画面,却生生的被他走出了活色生香的既视感。
凌刃寒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他转过头,蹙着眉头瞟了宁婉一眼,“赔钱的买卖,咱家可不做。”
赔钱……
宁小姐突然有种自己脸上被人贴了俩字的既视感:穷酸。
宁婉忽的诡异一笑,抬起脚,朝着地面,狠狠地剁了下去。
咔嚓一声,地砖碎裂声传来。
凌刃寒背影一僵,缓缓转身,视线一寸一寸的挪到宁婉脚下。
只见平整的地砖上,裂开了几道细缝。
在场众人皆呼吸一滞,垂下脑袋不敢抬头去看。
然而,宁婉踩碎了地砖,忽的抬起脚,嗷呜一嗓子嚎了起来,“痛痛痛,这什么材质啊?怎么这么硬!”
险些剁断了她的脚!
凌刃寒深吸了口气,哭笑不得的瞥了宁婉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宁婉走去。
宁小姐吓得急忙后退,“欺负老弱病残会遭雷劈的!你别乱来啊!”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天旋地转间,再抬头时,宁婉却发现,自己竟是已经在凌刃寒的怀里了。
她抬头,便对上他光滑的下巴。
说实话,宁婉不喜欢有胡子的男人。不过这个万恶的朝代,男子到了而立之年,便蓄起了胡须。凌刃寒如今年轻貌美,像是长在了宁婉的审美上一般。
除了这厮平日里可恶了点,其实多数时候,还是可爱的。
于是,宁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凌刃寒看。
经过回廊,过月亮门,凌刃寒抱着宁婉一路直奔自己的院子。
殊不知,两人刚回府邸,这消息便传到了韩香耳中。
都市,香夫人又是一通乱砸,连凌刃寒前些日子随意打赏的一根步摇都砸了。
“宁婉!这个狐狸精!我这些年,守在千岁身边,他对我不冷不热,如今一个宁婉,这才几日,他的魂儿就被勾去了吗?”
丫鬟吓得连忙捂住韩香的嘴,紧张到:“夫人,慎言!”
在千岁府说这种话,也不怕传到九千岁的耳朵里去。
韩香气的眼眶通红,转念一想,宁婉不过是丞相府里的不得宠的女儿,而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
想到这儿,韩香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斗志昂,扬铁公鸡的模样。
“走,既然千岁把人领回来了,本夫人作为府中唯一的女眷,去瞧瞧吧。”
彼时,宁婉正趴在凌刃寒的软塌上,脚踝有一丝丝的痛楚袭来,疼的她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怪只怪,这身子太过娇弱。
想当年,她宁婉可是一脚踹翻一座石像的人,如今跺跺脚,居然还负伤了?说出去都丢人。
正埋着脑袋自我反思,脚腕上,忽的一凉。
宁婉下意识的就要缩回脚,可她刚一动,就被凌刃寒一把抓住脚踝。
她抬眸,眸光水润,满脸懵逼的看着凌刃寒。
后者脸上诡异的面具不知何时取了下来,今日他脸上并未上妆,肤色倒是比上妆时还要白嫩几分,尤其是那双狭长凤眸,微微迷城一条线,宁婉顿时觉得骨头都在咔嚓咔嚓直响。
“你谋杀啊?”宁婉倒吸了口凉气,却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之人,这个世上,凌刃寒是第二个亲自弯腰给她上药的人。
第一个……
想到那人,宁婉眼前一花,不知为何,总觉得凌刃寒竟是与那人的身影渐渐重合。
待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宁婉猛地甩了甩脑袋,回过神来。
“口水,不要流到咱家的塌上。”
凌刃寒斜睨了眼宁婉,戏谑道。
他手上还有药酒,宁婉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这若是换做旁的女子,只怕是要嗷嗷嚎叫了。可宁婉却像是没什么知觉一般,饶是他下手这么重,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其实……宁婉只是沉迷美色,忘了反应罢了。
闻言,她思绪回笼,没好气的白了凌刃寒一眼,道:“九千岁这双眼睛生的实在是好看,就是蒙了灰尘,不怎么透亮。”
凌刃寒手上动作一顿,然后面不改色,继续用药酒揉擦着宁婉的脚踝上冷笑道:“哼,怎么,你喜欢?”
“喜欢你就送我么?”
宁婉冷哼一声,瘪瘪嘴,满不在乎的说道。
宁凰那个土包子,居然冒充她?凌刃寒身居九千岁多年,居然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