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若是将他寻回了,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兄,你忍不了醋,也得学着忍啊!”
“本王……本王……有醋吗?”
——
那日里,相里鹊连想一路护送李帝出宫,可未曾料到自己竟被裴泽带回了宫。
见到太后之时,着实有点儿诧异。
收到李帝从泰崇国写来的书信后,便愈发地想要离开这宫中。
倒也不只是想要见李帝罢了。
没想到五年前离开宫时的君有情、妾有意,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笑话。
他见侍奉在太后身旁的柳玥,眉目间多了丝丝的妩媚之时,略感诧异,然太后欲离去、回寝宫时,他语道:“太后娘娘,臣欲与柳玥语。”
太后意会,便命柳玥留下。
柳玥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愉悦,说道:“相里圣妃,你与奴家不过是儿时父母的指腹为婚,罢了。你岂能当真?今柳玥入了宫,虽侍奉太后左右,但王上对奴家有意,奴家为后为嫔,指日可待。相里王妃,可莫要纠缠。”
相里鹊连错愕,他还未有一言同柳玥语,未曾想柳玥竟将言辞准备得如此得当,竟让他觉得他自己也真是可笑之极。
想到此处,免不了大笑。
他未曾想到五年的时光而已,居让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让他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现下里纵然回国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柳家大小姐,竟一心想要那权贵,哪念及半分同他的青梅竹马之情。
他的执念竟是场自己的孤身奋战,可笑。
在长安国,他同情李帝的深陷宫牢,不得脱身。可现下里,自己竟也陷入自己给自己设想的真情里,这一陷,陷了竟是自己目前为止的整个人生。
每每对月思情,望月幻想的都是柳玥……
可怜自己,终究是敌不过时迁变化。
“愿姑娘心想事成。”相里鹊连行礼,语气不颤不抖,眼眶里禁不住地充满着泪水。
柳玥原以为相里鹊连会说一堆话来,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句,她心中的那份内疚好像并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她沉思着,久久没有酝酿出一句话来,终究是推开门,准备离去。
又突然间转身,对着相里鹊连语道:“你既然身为长安国的圣妃,你就理应回去,保重。”
相里鹊连听了这番话后,忍不住地笑。
五年前,太后以柳玥的性命来逼迫他,他这才去了长安国。
没想到现如今,他这个长安国的圣妃,竟回国受到了她的逐客令,当真是让人想要仰天大笑。
“公子,你莫要泣。”裴泽见相里鹊连的眼眶红润,语道,“柳小姐她,可能……”
“无妨。她美满,便好。”相里鹊连说话的语气控制住了,可面容上的泪水却出卖了他。
裴泽见状,语道:“公子,你想泣,就泣吧。在下回避,就是了。”
说完,裴泽便出了门,将相里鹊连的门给关上。
裴泽上牙咬着自己的嘴唇,一手捶着墙,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怪他自己。
自那日里,叶阳鸣启拿着贴身玉佩挑衅相里鹊连时,他明了相里鹊连是十分想念回来的,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擅自做主,竟惹出了这么一番事来。
现下里,恐怕若公子再回去长安国,倒也是无牵无挂了,也难以保证公子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唯太后是从,但不管如何,他裴泽终究是相里鹊连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