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

我们俩一起看了许久那鸟儿，但它最终一无所获，倏地一下，它似乎有些失望地飞开了。我收回目光，喝完锡罐里的最后一滴啤酒，起身收拾碗筷。

“假如有一天，我失踪了，你会像那鸟儿一般地寻找我么？”

我停住手，看了看妻。

她的嘴角边挂着一丝恶作剧式的笑意。

“我想，当然会了。”

“那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继续收拾碗筷，扔掉了酒罐，擦了桌子，洗干净手，然后坐在妻的对面，端起她给我倒的茶喝了一口。

“是什么茶？”

“祁门。”

“真香，看来不必喝唠什子啤酒了。”

“酒不益于身子，任凭电视广告再怎么吹嘘，不益就是不益。但你喝着香，倒未必全是茶的功劳，酒后舌根会腻，红茶最能解腻。”

“我们这个国家，一共有多少茶呢？”

“从种类上分六个大类，论品牌，便成千上万……喂喂喂，绕开主题了吧？快说，看不见我了你是什么心情？”

我笑了。

“着急自是不必说了。第一晚联系不上，尚情有可原，出差了手机自然会没电，忘了带充电器也并不稀奇。但第二天你若是不主动报平安，我当然要从你身边的人开始问了，比如你的同事、你的姐妹……”

妻朝我摆摆手。

“嘿！我并不关心你具体要怎么做呢，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心情！”

“哦……”我用双手捧起茶杯，仔细打量茶汤。杯子是紫砂的，内壁是白色的瓷釉，红红的茶汤温润透亮，甚是诱人。

“我想，那种感觉一定像是整个世界突然缺少了月亮吧。”

“缺少月亮？”

“对，每当夜晚微风徐来，你抬头时再也看不见原本稳稳存在那里的月亮，一天两天尚可忍受，日子久了就开始慌张，就不得不怀疑身处的世界咯。”

妻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看我，最后喝完手中的茶。

“真想和你一起去游泳……准确地说，不管做什么，只要和你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