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得的是,这世上多少女子只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糊里糊涂嫁了人,婚后一切都是未知,在无奈和妥协里滚上一辈子。现在谭贵却对她说,她的婚事由她掌握,要看对方合不合她的心意。
她是有多幸运才有了这样好的爹娘!
谭贵见她擦了眼泪,又道,“你大姑母那人最善谋算,她怕是不会就此罢休,背后或许还会搞什么动作。那人若还上门来,你只要愿意,其他的就不用想。他若不来,说明姻缘未到,你也不必多想。”
阿池苍白的脸上染了层红晕,眼神却没有再躲闪,点了下头。
谭贵又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出了去。
阿渚从里面帘子后跑了出来,扑到阿池一边,道,“姐姐,爹爹可真好。”
阿池擦了擦眼角,点她脑袋,“你这个鬼机灵,躲起来做什么?”
阿渚嘟了嘟嘴巴,“我本来去找福宝,谁知它在柜子里睡着了。我刚想出来,就听见爹爹再跟你讲正事。”
她说着点了点脸颊,“再说,爹爹说娘是仙女,我这个时候出来,他脸怕是要红成猴屁股了。”
“没大没小!”阿池哭笑不得,“小心我告诉爹爹,告诉娘。”
阿渚满不在意,依偎在她身旁,有恃无恐,“我才不怕。”
阿池搂住她,眼睛里再次有了光彩。
谭贵才出门,就见赵二娘子站在门外。
他脸立马有些涨红,干咳了一声,“你、你怎么在这?”
赵二娘子笑着看他,“你看女儿,我就不能?”
“哦。”谭贵正想打个马虎眼过去,袖子却被赵二娘子拉住了。
只听赵二娘子软声道,“你没回来时,我只是硬撑着,你回来了,我才觉得踏实。三郎,你是这个家的天。”
她脸色虽然还憔悴,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温柔真挚。
谭贵细细看着她,笨拙的帮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良久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喝住又急又怒、抓耳挠腮的谭九桐,让他老实待在家里,便大步往外去。
冬天总是黑得格外早,天色又阴沉起来,半颗星星也没有,夜空似是压在屋顶上。
赵二娘子在门口望了一回又一回,还是没有望到谭贵的影子。
谭九桐坐不住了,“娘,我去找我爹。”
赵二娘子没说话,却牢牢的扯住他的袖子。
“娘,下雪了!”阿渚跑过来,手心向上托着一片小雪粒,还没到近前就化作了一滴水。
赵二娘子也抬头看去,果然见星星点点的雪飘落下来。
谭九桐突然兴奋道,“爹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