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和伺候的人都跪在一边,直到赵问瑾从书房出去。
临安问了一下才知道去了江煜府上。
江煜此时在花园给初阳讲故事,说的是《春秋》的那些故事。冬日少有暖阳,房子虽然暖和,可实在是太闷,看着今天天气不错,他就让人喊了出来。
前日下了雪,江煜让管家别忙活了,只搬了张软榻,一边弄了些热酒,管家又偷偷放了几个火盆。
江煜看着来的初阳笑着道:“来,来我这。”抱着初阳的他,还带着羊皮手套,就是怕冷着初阳,初阳倒是把他的手套摘了,自己给他暖手。
“这么乖?”江煜笑着给了他个甜果子,抱着初阳倒也舒服,小孩子身上热的很。不过他也不敢抱太久,怕自己身上的凉气传给他。
把人交给乳母,看着他喝了点热水之后这才开始说起春秋的故事,他看得书多,平日里冷的睡不着就只有看书这一个消遣,说一个事情里面涉及到的人都得说些好玩的事情,一些丫鬟和侍卫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也不拘着。
冬日的暖阳确实舒服,江煜只觉得自己已经少有的感觉到身上少有的舒服暖和,讲着故事的他也不禁睡了过去,初阳一步步上前扑在地毯上,撑着脸看软塌的人。
他伸手摸了摸江煜的脸,正要告诉别人好凉,要加被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熟悉是他看过他很多次背影听过很多次声音,陌生是,这张脸他不认识。
不过他没说话,因为他看到别人都跪下了。
赵问瑾一路骑马过来,听闻江煜在花园就走了过去,谁能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往日最是守礼的江煜也这么不修边幅的躺在软榻上,往日总是深色衣服的他穿了一袭白袍,少有的没有束发,只是用了发带简单绑着,躺着的时候也松了,白色的狐皮包裹着他。
可那张脸几乎要和那白狐一个颜色了,赵问瑾自幼习武,也能听得出江煜呼吸浅浅,实在是太弱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就看着软榻上的人,旁边人也不敢吱声。
江煜没睡多久,他身子太凉了,冬天的太阳也就那一会暖和,江煜是被冷醒的。
江煜睁眼的时候,赵问瑾正在把自己的披风搭上,他也察觉了太阳不那么热了。
江煜看见赵问瑾还以为是在做梦:“太尉?你怎么来了?”初初醒来的他忘了换声音,是有些温柔的女声。
赵问瑾有些怔愣,一旁的初阳说话了:“你醒了?”
孩童的声音才把江煜唤醒,江煜清清嗓子:“是我睡着了。”他看见初阳趴在地毯上:“地上凉。”把人抱了起来。
初阳抓住他的一缕头发闻:“好香。”
江煜笑着道:“初阳最香。”
两个人一起嘻嘻哈哈。
赵问瑾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府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江煜府上都干了些什么,至于中午的巡学官之说,肯定也不做数,这是拿江煜在火上烤,再说他也顾不得这些。
叫来了情报网的人:“江煜的身份可有些疑问?”
那人连忙跪下:“回太尉,江校尉的信息绝不可能有误,属下从北地大营查到河南,又从河南到苍南,毫无差错。”
赵问瑾也知道江煜的身份绝对干净,太好查了,只要有心人问问就一清二楚,可毫无差错又让他多疑。
回到卧房,床头摆着的正是那幅画,当初的少年将军气宇轩昂,如今更像英姿逼人。
赵问瑾意识到这个匆匆合了画,暗恼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喊来临安把这幅画扔到地窖。
临安不敢不从,不过还是弄了个好箱子放了进去。
江煜看着初阳好好睡过去这才离开,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白日里太阳的温暖更像是回光返照,江煜有些烦躁,不能看着赵问瑾登基,他也不敢随便去死。
回到房间又是一瓶温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