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自救队撤离的太过仓促,很多不算紧要、又或者实在带不走的物资,都被遗落在了会馆内。
反正短期内他们也没有回来的打算,还不如成全了她这个一穷二白的人,省得浪费了这些东西的保质期。
陶青蓝一想起,这一路原本一个人的行程,变成了两个人,就觉得有再多收集一些物资的必要。她整整包了一旅行箱的食物仍觉不够,正向着另一个70L的满箱而努力奋斗着。
“我说,要不要把整座会馆都给你打包带去啊!”艾辉拿着一个蔫了的苹果,咔擦咔擦的吃着。他一边的牙齿漏了风,只能借由匕首一点点削成小块,慢慢送进另一边的口中,进行小范围的咀嚼。
“好啊,你敢包,我就敢拿!”
陶青蓝听惯了他模糊的口音,即便对方嘴里还嚼着东西,也不必刻意的停留,仔细的辨认。
不过艾辉说的极是,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会馆地下室里那堆得像山一般的物资,还未曾有人动过。只是不知,那得多大的一辆卡车,才能将里面的东西完全搬空。怕得需要整整一辆车皮吧!
“哎,你说地下室里的那些物资就这么放着,万一保质期过了……”
“停!你打住!想都不要想!”艾辉立刻制止陶青蓝的遐思。那里的东西连队长也从来没动过心思,更莫要说是陶青蓝这个不足轻重的女人了,“保质期过了,也不能动!”
“是是是!就让它们静静的腐烂在那里吧!”陶青蓝原本也没有打那批物资的主意,只是心里不明白,如此重要的物资,市民自救队为何不搬回他们自己的地方,而是一定要放在安全区的会馆中。
安全区里说安全,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安全。这里人员复杂,整日勾心斗角,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又见诸争端,万一哪天出了差错,东西被人发现,届时到哪哭都不知道。
不过,那也是他们市民自救队自己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即便是眼下收拾出的物资,也是在艾辉的授意下,她才敢动手收缴为己用。
美其名曰:“做手术的医患双方,都要补足了体力才能提高成功的几率。”
这实在是给自己解馋,临时找到的生硬的借口。
忙活了一大通,陶青蓝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她跟艾辉坐在曾经姜世荃的队员下榻的会馆右侧员工区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篮快要腐坏的水果,完全不挑剔的大快朵颐起来。
陈寂带着船老大回到会馆之时,看到的就是两个撑得肚皮浑圆,上下眼皮直打架的饱死鬼。
“老大,你回来了!”艾辉突然被凌厉的视线扫到身上,人也顿时激灵的站起,“周叔,您也来啦!”
船老大周辗,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与上次见面时,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小子,“怎么,这么惨?被谁揍的?”
“嘿嘿嘿,没事。就跟撞了墙一样,没什么感觉!”
周辗一看就知是艾辉在逞强,明明脸肿的脱了相,牙齿也黑洞洞的缺了一边,竟说的如此轻描淡写。颇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陶青蓝原本靠着墙壁,快要睡着,可被周辗低沉宏亮的声音拖回了意识,一睁开眼,便被满堂的“客人”将瞌睡虫清扫的干干净净。
她见来人身上都穿得比较宽松,服装的质地相当厚重,裤子多为胶质背带裤,足上颜色各异的水靴,还隐隐透着腥鲜的味道,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来自于本地的渔民。再联想起之前陈寂在闽怀岛为她准备的伪装……
难道,就是这些人,将要替自己打好掩护,一路护送她离开B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