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会听错了吧?您说的是陶青蓝!”
陶赤诚竟然是陶青蓝的父亲?就因为同样都姓陶?
田雾茗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赤诚,谐音‘赤橙’,与‘青蓝’异曲同工之妙。想当年陶赤诚的媳妇怀孕,你郎伯伯恰逢大病,得亏陶赤诚在病床前照顾一二。我依稀记得他常念叨‘青岚’二字,说要为那未出生的孩子取名,最后也没了下文。如今想来,该是生下的是女儿,所以才改用了‘青蓝’二字。”
“也许只是巧合呢?”
“我不是常说,这世上没有巧合,有的只是概率!”田雾茗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尤其在相片的佐证下,他越发的比较二者的相貌,越觉得遗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靠的基因关系。
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简直是如出一辙。
田雨晴原本心里抱有绝大部分安慰父亲的成分,现下比对着照片与记忆,倒真生了些清醒的认同。陶青蓝与照片中的男人,单从面相来说,似有四五成的相像,但若论及两双眼睛内透出的如出一辙的精气神来说,即便不说这人的名字,只是将照片放在陶青蓝的脸旁一一比照,恐怕旁观的人也定会认出两人之间不可忽视的血缘关系。
可,认了亲那又怎样?陶青蓝从未说过她还有个父亲要去寻找。也从没表现出任何想要留在A市的打算。
“可是爸,您知道吗?陶青蓝是要走的,她一心想要北上B市,之所以今天还留在这里,是因为您的病,陈寂不得不与她做了交易。现在您转移回了这里,您觉得她还会留在安全区吗?”
田雾茗的眼睛突然大亮,整个人都露出了急迫的情绪,“不行!不能让她走!快,快给陈寂发个信,告诉他务必要留下陶青蓝!”
“爸爸,您并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啊!可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阻拦别人!要知道现在是末世,但凡能够离开病毒爆发区的人,哪个不是早早的、千方百计的离开了?如果不是为了这艘科考船,我们不也早走了吗?”
田雨晴的话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她可以理解父亲寻人心切的心情,也会竭尽所能的成全父亲的心愿,可唯独这一点——拦住陶青蓝,这种限制她人自由的事情,她着实做不出来。
“雨晴……爸爸不是……”田雾茗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田雨晴说的都对,末世当前,生命可贵!将人留在病毒集中爆发的地方,就相当于变相的杀一个人。即便不是亲自动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可能在无形之间要了一个人的命。
他也想成全了所有人的心愿,在末世里老有所终,可唯独这件事——陶赤诚的事,他不能等同视之,因为,这关乎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涉及到A市,甚至乃至整个病毒爆发区、Z国、蔓延至偌大的环太平洋区域……
“你就当爸爸任性了一回,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完成这件事。并且务必要尽你所能的去保护陶青蓝的安全!”田雾茗郑重而慎重的嘱咐着,这样煞有其事的委托,田雨晴也是第一次从父亲那里得见。
她先是若有所思,却终于拗不过父亲殷切的目光。
田雨晴上前一步关掉了父亲腕上的小灯,就势将父亲略有些颤抖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她知道父亲必定是有难言之隐,不能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不过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一心为科学的本心从未改变过,这一次,真相十之八九也与研究脱不了干系。
“今晚我就离开,务必赶在陈寂送走陶青蓝之前将她拦下。”
田雨晴将自己全部的猜忌都沉没在黑色的夜色里,却还给田雾茗一抹灿烂而安慰的微笑。
放心,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她都会替他完成。
因为他的病,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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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人惦念着对自己的“圈禁”,这边身处安全区会馆内的陶青蓝,却悠闲的像只采花蜜的小蜜蜂。
嗡嗡嗡嗡,飞来飞去~凡走过,必不留下一点点余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