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晴却愣在原地,她虽然看不清田雾茗的表情,但她深知他的脾性——父亲绝对是借故支开母亲,与她有话要说。
“爸,你有话对我说?”
田雾茗有意识的左右探看,虽然心里晓得,这平台上只有自己跟女儿两人,其他人都在平台下的科考船中做业,但他仍旧警戒异常,似乎将要说出口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池。
巡视完毕,田雾茗示意女儿靠得近一些,他以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对着女儿小心的说道:“雨晴,如果爸爸想要回安全区,你会不会帮助爸爸?”
“什……么?”田雨晴脱口而出的惊讶,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
“爸,你疯了!我们才刚逃出来!你就要回去,这是为什么啊?”
田雾茗沉默稍许,“爸爸想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将他带回来!”
田雾茗摇了摇头,“你带不回的,整个A市,除了那个人能将他引出来,怕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那个人……我听得有些晕头转向,爸,你说的到底是几个人?”
“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你只要记住,这件事非常机密、也非常重要,你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即便是你的母亲也不行。你必须替我想办法,让我可以不惊动任何人,重新回安全区……如果不能见到他,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闭上眼睛!”
田雨晴没有料到,父亲会说出如此严重的话语。他口中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会让父亲甘冒风险、不惜重返市中心,也誓要与其见上一面。
她必须弄清楚,父亲口中的机密之事到底意指何处。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唯一的条件。
“爸,回安全区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要找到那人的理由,不然,我宁可忤逆你的决定,也绝对不会送你回去冒险!”
“哎——”田雾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女儿的倔强百分之百来自于自己的遗传,如果不说,她是绝对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但若是说了,谁又能保证女儿身边的人绝对的青白。人,卷入这末世的风暴里,多多少少都会变了心智。为了活命,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身边之人。
“雨晴,你只要知道一点,那个人是爸爸这一辈子最最亏欠的人,因为爸爸的不力,他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这是我做下的孽,我逃脱不了的因果!”
“行了,别说了!”田雨晴并不想从父亲嘴里,听到这样的理由。
他在自己的心里,从来都是公义、正直、无私的表率,一定程度上来说,父亲是她整个人生最完美的偶像,她绝对不容许父亲的身上,会有如此一笔糊涂的乱账!
“这事儿我来办!但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一个人乱跑!”
“雨晴……”
“还有,这两天A市刚换了天,情况复杂的很,待一切明朗了,我再找机会把你带回去,你看可好?”
“也只能这么办了……”
田雾茗打开腕上联络器的小灯,从行李袋中小心的翻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照片,上面一个英挺的俊才,抱着一大堆的资料,笑呵呵的站在早已去世多年的郎教授的身边。
他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陶赤诚,他是陶赤诚。我的老朋友最得意的门生。几年了,我竟然都忘记了他的名字……”
田雨晴接过照片,借着灯光看着上面有些面熟的男子,陶赤诚,为何她总觉得在哪见过呢?
“雨晴,如果我没记错,陈寂找来的那个护工——陶青蓝,便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