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口恶气陆离按理说心情应该十分不错,可不知为何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快意。
如果不是一来不渡城就被揽月偷走了玉佩,运气好他兴许粗略体验一番稍作停留就打马而过了,运气不好更糟,兴许就一个不慎着了道性命都难保。
无论上面哪一种情况,都不可能像如今这样一切都恰到好处,虽然过程并不一帆风顺,但回过头看都还过得去。
倒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连带着揽月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恶趣味不算什么大奸大恶,若不是那副画上画的是自己,他也决计不会突然把卷轴扔掉。
好在他短时间内不会着急离开不渡城,来日方长,总有机会重新求一副流泉的画作补给他。
不管怎么说,拿画换回玉佩总归都是自己答应的。出尔反尔岂不是代表自己也成了那种人?
出了客栈已经临近晌午,不渡城好像永远都不会下雨似的,日日天气晴朗,幸好道上两边树木遮挡住了不少阳光,不然这么晒一路怕是脑门都晒疼。
陆离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回走,想着等下先去西风楼打听打听纪寻平日里住在哪里,然后回酒肆假意离开,凤娇娇跟萍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前脚一走,晚上就回去看她们了。
想想还怪有趣的。
西风楼作为一家三层高的酒楼,地方宽敞装潢气派环境优雅,大堂里摆着桌凳热闹,楼上也设有雅间清静。
可惜通通都是白瞎。
如果说大厨是一个酒楼的灵魂,那西风楼已经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掌柜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个奇人,不要求他精通各大菜系也不要求他色香味俱全,连咸淡都把握不好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可谓是光顾了一回不想再光顾第二回。
幸好那大厨自己喜欢喝点儿小酒,所以西风楼还是有三道拿得出手的下酒菜,分别是:凉拌猪耳朵,油酥花生,酱牛肉。
这么久以来也全靠对面酒肆给拉点儿生意,光喝酒哪行?那就上对面点几个菜吧。
西风楼的小二自然认得陆离,那日陆离拔剑刺向金二他看的一清二楚,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无敌镖局四兄弟总算碰了个硬钉子,让人好不过瘾。
所以他对陆离的印象也还不错,看见他一来便问:“公子可有什么事?”
陆离觉得奇怪:“我就不能是来吃饭的?”
小二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堂,又看了看陆离,没说话,看来这位爷还不够了解西风楼。
“不过我还真不是来吃饭的”,陆离开门见山道,“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掌柜的平时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找他?”
“这个嘛您倒是问住我了”,小二挠挠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努力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给他指了条明路,“往前一直走,有家四方饭馆,掌柜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们的人送去,自然也知道他住哪儿”
陆离都给说懵了:“你们这儿不就是酒楼吗,怎么他吃饭还去别处?”
小二也不好意思直白的表示自家大厨手艺堪忧,含含糊糊的解释:“可能不太合胃口吧。”
倒也有这个可能,陆离点点头没再追问,说了句“多谢”然后回了酒肆。
凤娇娇看他回来了:“事情解决了?”
虽说是疑问,但根据陆离的神色也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拿回来了。”
“准备什么时候走?要不明天一早,今天早点关店一起吃顿饭再好好睡一觉。”
陆离眼里闪过一丝为难:“不了,我收拾一下等下就出发。”
“这么着急?”,萍儿听到陆离说话便从楼上房间里走到楼梯边问道,手上抱着晾干的衣服还没开始叠。
陆离笑了笑没说话,显得有些抱歉。
“也行,这地方能走就早点儿走,怕稍微一拖你又想路见不平了”,凤娇娇面上没什么表情,嘴里也很支持的样子,但陆离明显可以感觉到她不乐意,抿了抿嘴还是坚持住了,总要把戏演完。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陆离东西不多,要换的衣物离开侯府之前就已经托付给了平安镖局,镖局比他先行一步,只要按着规划好的路线走,每到一个落脚点直接去取便是。
不过等找到纪寻他是肯定要在不渡城留一段时间的,到时候再买也不是事儿。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陆离提着包袱下了楼。
凤娇娇跟萍儿正在清点哪些酒需要叫人送货,一个数一个在本子上记,余光感觉到陆离走到身边,这才抬起头看他,还不到十天的时间所以那张脸谈不上有什么变化。
少年人还是那个少年人,眉目如画容光焕发,小小年纪一身本领,敢为了见一个人穿过危险的城池去更遥远的地方。
除非他心甘情愿,任何人都不能强留。
“掌柜的,萍儿姐姐,我走了”
凤娇娇好像迫不及待似的:“快走吧,你走了我跟萍儿还能多吃点儿”,想了想又说,“以后要是顺路就来看看我们,说不定那时候我又找了新的打手,到时候你们比试比试,不过我先说好点到为止啊”
陆离没忍住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