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可是神色却风轻云淡。
这样的季衍,宫悦根本看不穿他心中的异样。
“我在逃避你。”
宫悦还真实话实说。
这五个字却像是一记重击砸向季衍的心脏,宫悦不知道这句话对季衍而言,是多么的沉痛和伤人。
五味杂陈的季衍,情绪快要爆发的那一刻,宫悦却又开了口,“因为每每走近你,我心中想离婚的念头就会动摇一次。”
季衍的情绪还在起起伏伏,宫悦的话让他有些愣神,被情绪左右的他,一下子还没来得及分析宫悦的这句话,“什么?”
“我说,你会乱我心神,你会让我的决定动摇,我怕的是,有朝一日,我所有的坚持都会功亏一篑。”
季衍的眼神由茫然变为诧异,又变为惊喜,最后又变作不解。
他凑近了宫悦,伸出手了手拉住了宫悦,轻轻攥着宫悦的手心,“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对我有点情意的吧?”
宫悦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代表了默认。
她很想说没有,但是这时候想让她说半句假话都困难。
“既然这样,你又怕什么?你所说的坚持又是什么?”
不能说。
宫悦穿书的第一天,系统就告诉过她,这些都不能说。
否则权当任务失败处理。
任务失败意味着死亡。
“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宫悦抬起头,终于敢正视季衍的眼睛,“你不用懊恼,在我眼里,你很好,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听了宫悦这句话,季衍还真有点怕,他怕宫悦接下来给他颁发什么好人卡。
还好宫悦没有。
宫悦的内心很清楚,在她面临火灾的那一刻,那时的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接近死亡的那一刹那,她终于知道季衍于她而言的重要性。
“那天我躲在卫生间里,看到阵阵浓烟渗透了进来,那时候我真以为我会死。你知道吗,当我以为我快死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
这话落入了季衍的耳朵里,他不敢回答,他也没信心去回答。
宫悦微微一笑,神色忽然变得柔和,那是季衍之前很难看到的温柔,“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当时我很后悔,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和你好好相处,没有好好珍惜活着的时光。我就在想啊,那些日子,我为什么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对你好一点是不是会更好?”
宫悦的这些话,算是变相的告白啊!
季衍没有听错。
对方是喜欢他的。
对方是钟意他的。
这一瞬间,他是多么的狂喜。
前几分钟他还在痛苦的深渊里死死挣扎,本以为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无奈和绝望对他做着毫无休止的摧残,摧残着他整个人几乎崩溃。
躺在“深渊”里的他以为宫悦是冷漠的,认为宫悦是无情的,更断定自己从未走进宫悦的心里。
然而,天知道,宫悦说她在回避他。
原因竟然是他让她乱了心神。
她还说了,在生死关头想到的也是他,她还说后悔没有珍惜和他相处的时光。
他真怕自己听错了,真怕自己在做梦。
就算这是个梦,那这梦境也太美好,他真的怕一下子会突然惊醒,然后醒来发现身边什么都不存在。
他怕,他真的怕极了。
但宫悦的这些话就好像甜蜜合剂一样,滋润着季衍的内心。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季衍多少日子以来的内心空虚被喜悦给填满。
不,似乎喜悦还不足以填满,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上前了一步,张开了双手。
正想把宫悦抱个满怀,谁知道宫悦一时不知道季衍要做什么,内心的小紧张促使她身子一歪。
这一歪啊,可直接让宫悦倒向了身后的大床上。
而季衍,由于惯性原因,直接顺着宫悦倒下去的方向倾斜了过去。
宫悦眼看季衍就要摔在她的身上,谁知对方居然用手撑住了床,不过身子还是轻轻压在了宫悦的身上。
这动作反而更像是季衍在给宫悦一个猝不及防的床咚。
“喂,季衍,你……”
不容宫悦再说一个字,季衍已经凑近了宫悦,高挺的鼻梁差点触碰到宫悦的鼻尖,“既然都这么说了,为什么把离婚协议书摆在床头?”
宫悦下意识看向床头,转瞬间又回过眼神看着季衍,“刚才整理的时候翻出来随意放那的。”
随意?真的吗?
季衍迷起了双眼,他有点满意这个回答,在宫悦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他在她的红唇上小嘬了一口,顺带着玩味儿的声音,“那还想离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