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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光明,就是我的信仰

萨诺兰内城,南区。

暴雨如注,街道上空无一人,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朵水花随之飞溅起来。

不能停,不能停,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停下来,此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莫奈儿抱紧了怀里的两只布卡兽,雨打在她脸上,温度冰冷,也让人更加清醒。

在那个盲眼人的帮助下,她离开了艾尼希德,也避开了王城的守卫军团,一路跑过来她的裙子已经湿透,她顾不上这些,紧紧攥住黑色外袍,又扶了扶宽大的兜帽。

隔着一段距离,她隐约看到了艾斯内斯魔法学院内部高高耸立的中央分管塔。

莫奈儿眼尾微微湿润,分不清是泪意还是雨水。

“对不起。”

她知道她这样擅自逃掉会辜负很多人,他们都在保护她,也都希望她待在那个牢笼里,可是她真的很想离开,离开萨诺兰离开艾维拉家族,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样既能得到自由,也不会对她的妹妹产生威胁。

这一切从那个神秘的盲眼人出现后就注定了,起初她并不相信他,她要他向她证明他有能力避开守卫军团,也有能力穿越艾尼希德堡外部禁制影响到她,这样她才能相信他能带自己逃出去。

那日,房间里那些如同天神又如同恶魔的眼睛确实吓到了她,这也促使妹妹和裁决圣殿把她完全交到了洛萧然手中。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利用洛萧然对自己的喜欢,借机主动提出和他交往,并通过肢体接触进一步让他对自己放低了戒心。

她心里此刻很难过,明明是在利用洛萧然,可她在不知不觉中也丢掉了自己的心,或许真如纳尔说得那样,她也喜欢上了洛萧然,可惜,相比这份喜欢,她更想要自由,那是身在裁决圣殿的洛萧然永远不能给予她的东西。

至于他的血液,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近期莫奈儿取血后,服用都会刻意避开洛萧然,她真正喝下去的量并不多,戒断虽痛苦,但总比她对他的血液上瘾要好些。

盲眼人为她选定了这个暴雨如注、人迹罕至的夜晚,他给了她最具体的逃离路线,并会在内城城外接应她,这一路走来一切都很顺利,只要出了内城,来自裁决圣殿的威胁会减少大半。

莫奈儿收回目光,脚步再没有一丝停顿,她飞快离开主街道,拐进了前方一条漆黑狭窄的小巷,那条小路可以避开巡查的代行者,让她更快抵达内城城门。

此时,小巷里有黑影一闪而过,截住了她。

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捂着她的唇,莫奈儿眼神里满是惊骇与慌张,猝不及防就撞进了男人暗红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纳尔神色复杂地望着他的公主殿下,她看着他,眼里有祈求,也有抗拒,慢慢地,她嗅到了守护者掌心里的药草香气,抗拒的动作也变得无力,最后软软倒在了他怀中。

纳尔收到洛萧然的信使后,第一时间借助六角雪花吊坠确定了莫奈儿的位置,禁忌魔法守护誓言的信物刚好能隔绝一般的魔法干扰。

他提前来到学院外,顺利在莫奈儿途经学院时截住了她。

至于另外一边,他相信洛萧然与众人之间的默契。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把她主动交给了洛萧然,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一直守护的公主殿下舍弃了他这个守护者,转而开始相信其他人。

……

洛萧然一路上有遇到过巡查的代行者,代行者们向他致礼,并询问过他是否有紧急的事需要帮助,这些都被他以家事紧急为理由拒绝了。

他孑然一身,破开雨幕,脚步一刻都未停,直到前方隐隐出现了一个瘦削的黑影。

那黑影并未遮掩容貌,他双眼间覆有白绫,身形消瘦,仿佛黑袍下的肉体并不完整。

炎久转动着指间的焰戒,轻飘飘提醒道:“再不快些,就追不上了呢。”

那张脸瞬间让洛萧然回想起了裁决圣殿在仲夏夜梦公馆决战过后绘制的内部最高通缉令。

他就是那个曾在仲夏夜梦公馆企图虐杀西娅、献祭所有人的疯子。最重要的是,他与大祭司雪漠都能使用的那种灰白色火焰,就是当年在人类世界燃尽他父亲灵魂的火焰。

洛萧然身体冰冷,眼中也如同凝结的寒冰。

他险些忘记了,就算莫奈儿被纳尔顺利截住,但如果自己被雪漠等人抓住,进而引出父亲的事,这同样会给妹妹、圣殿和汐带来灭顶之灾。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就算是死,也不能。

父亲他,那时也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挡在他身前的吧,洛萧然露出了略显悲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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