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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一场盛大的演出

绝影把一切都告诉了霍延,杀戮圣殿、红玫瑰栖息之地、故土、他的身份以及曦的过去,公寓里只有绝影一人在说,霍延既不插言,也不询问,他低垂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或许这远超你的认知,但故土、我、你父亲以及你父亲曾经的同伴,都是真实存在的,无论你信不信,你都有艾维拉家族血脉,杀戮圣殿会尽力照顾好每一位暗杀者遗孤。”

霍延并不抬头,忽然问道:“我父亲一直都在践行的誓言是什么?”

“暗夜将至,我将守候光明,直至死亡。我将不争荣宠,不为黑暗遮蔽双目。我将背负艾维拉家族的罪与暗,我将于时代里守护象征着秩序与法则的裁决。我将缅怀腐土下沉眠的众多亡者,我将于漫漫长夜里独自前行追逐光明,以血与杀戮扞卫血色玫瑰之荣耀。”

霍延曾经以为父亲只是偏爱红玫瑰,父亲离世后,他越发觉得红玫瑰对父亲来说不止代表单纯的喜爱,原来那是“血色玫瑰”,在故土既象征着缅怀亡者,也是父亲唯一的信仰。

以父亲的能力明明可以在警局系统内选择更加安逸的晋升渠道,可他不在乎那些,毅然决然选择了一条与“暗杀者”最像的道路。

小时候他看着父亲身穿警服,总是觉得他的身影格外高大,能遮风挡雨,也能扼杀罪恶。某一天他好奇地问父亲当警察经常受伤会不会害怕,父亲摸摸他的头,笑得很温暖。

他说:“小延要记住,我们不能害怕,如果光明也在惧怕黑暗,那么黑暗就永远无法被驱散,受伤不是奉献,死亡也不是终点,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光明铺路。”

霍延从绝影身侧站起,单膝跪地,紧握住了绝影的手,他看向男人,眼里装着偏执。

“你既然是杀戮圣殿主位,也是我父亲的抚养者与导师,那么你一定很厉害吧。我想雇佣你与我合作,查清我父亲的死因,惩治残害他的凶手,代价由你定。”

“凶手?”绝影眸光锐利。

“是,我父亲的离世为同伴争取了非常宝贵的行动时间,他以一人之力挽救了那次行动中所有同伴的生命。

“事后,那家跨国贩D公司被警方联合军方完全捣毁,所有高层连带下属的犯罪组织也全部被查处判刑。为了保护我和母亲,父亲的追悼会也是在我家中举行,仅有几位知情的警局高层到场,我父亲以生命换得任务成功,得到了一枚别人终其一生都很难得到的勋章、巨额抚恤金以及一座空白的公墓墓碑。

“事情到这里本该彻底结束的,可我进入警局后,利用职务便利曾偷偷查看过那次任务的档案,在他死因那栏里我看到了法医的鉴定说明。”

谈及这些,霍延因情绪激动,眼中逐渐显现出痛苦的赤红血丝:“他身体上可见的针孔多达60个,他们给他注射了那个东西,他死的时候,全身血液里都是那些肮脏可怕的东西,不仅如此,在千疮百孔的皮肤之下,他的骨头也全都碎裂了。”

说到这,霍延低下头,眼里的泪再也抑制不住,他环抱住自己微微颤栗的身体,仿佛再一次感受到了父亲死前所经历的痛苦。

他颤抖着声音又道:“那个东西,普通人被注射一次就可能造成疯癫和猝死,60个怎么可能呢?正因他不是普通人,他拥有你所说的那种血脉,凶手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绝影的眼神变了,他坐在沙发上,眸光阴沉晦暗,如同光线难以抵达的深海,霍延每说一句,男人的眼里就更暗一分,那至暗的深海里仿佛蛰伏着一头猛兽,随时都能冲出咬断眼前人的喉咙。

霍延嗓音沙哑,继续道:“档案里的笔录,上到那个跨国公司的高层,下到我父亲卧底的犯罪组织,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父亲的死因,所有的人记忆都好像出现了断层,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

“你提到过,我父亲主动回归圣殿那一次曾告诉你,他的任务失败了。在这个世界里他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能力,所以他选择一直追击,逼通缉犯因惧怕自己使用能力,他因此受了重伤,也连带害死了路边一个普通人。

“空间执法部就在那时出现,他们拘捕了那名通缉犯,事后通缉犯被永久限制了空间之门通行权,开始进入空间执法部监狱服刑,而我父亲被暂时限制了空间之门通行权,同时需要承担那名身故普通人的全部赔偿。

“我怀疑残害他的凶手正是那个人,监狱服刑都有期限,从我父亲离世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8年,现在想想,一年前我母亲因重病猝然离世,背后说不定也与那人有关。

“我想与你合作,查清他的身份和罪行,逮捕他,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你仍然希望以人类世界的律法来惩治他?可他并不是普通罪犯,审判他的可以是我杀戮圣殿,也可以是空间执法部,唯独不该是你们。”一直沉默的绝影终于开口。

他又继续说道:“对我来说,你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同伴,这件事已经过去整整八年,你都没能察觉到这背后的隐情,甚至在你母亲离世后都没有产生怀疑,直到现在,对那名通缉犯一无所知的你,却只想凭借单纯的仇恨获得我的帮助。

“如果他是死在我的故土,死在中部平原地域任何地方,不出一周,我都能查到证据和凶手,以黑暗执法权来审判他。”

“我……”霍延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低下头,挫败道:“你说得对,是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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