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明日春日宴倘若不想柳娘娘躺在血泊之中,你就要小心那些弹琴的人,说不定你就会是那位弹琴的人,那可真糟糕。”
面对红儿幸灾乐祸的表情,谢青云转头看着淡淡地回答道:“那对不起,我不会弹琴。”
过了好久,也不知那女子何时回去的,只记得她将草皮盖的严严实实地,故意小声朝通道洞口中说:“要是被发现可就不好了,也就不用明天在席中暗杀,直接到东宫了,底下的人可听好啦。”她的声调像是小孩子拉勾许下誓言的调皮之感,谢青云在底下突然噗嗤一笑,低声说了句幼稚拿起火把照亮路途,在适才说幼稚时她突然想起了宋钰的面孔。
在她刚到东宫时也曾拉着无言到处跑,宋钰对她嗤之以鼻说了句幼稚,她也回了句,与外面红儿地回话在脑海里重叠:“你才幼稚。”
等到谢青云从密道出来时到窗镹前吹冷风,发现黑夜中一个黑影潜入已经上锁的宋钰办公的地方,即便脸已经看不清,但谢青云还是通过身形判断出那是无言,笑了一下便偷偷跟在后头。
只见无言熟练地用偷来的钥匙打开房门,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条和香囊放在书桌上,谢青云瞬间明白了什么,待无言离开她发现那纸条上的字与那日树上纸条一模一样:自长陵一别,你我恍若隔世。
谢青云能想到,无言写它的时候满是小女儿家家的心思,脑海中甚至会浮现宋钰的模样。严冬大雪,逼人的寒冷,也许无言最欣喜的便是回头就有心中铭记的面孔吧,谢青云静静地看着纸条,她其实不能想象无言强咽下自己对宋钰的感情,尽心去服侍柳芸,笑着对她去说宋钰的初次情意浓浓,自己心里会是个怎样的情绪。
谢青云想象不到。
风吹得树枝碰撞在围墙上,虽然已经入春但京华的气候还是寒冷如初,宋钰在她的屋子里特地吩咐要给她足够多的炭火,虽然与柳芸的炭火一样多,可这个特地让谢青云不舒服——极不舒服。幼时的记忆她倒是没那么清楚,她只当是还她和谢父的恩情,但如此心甘情愿地接受心里又不得劲,她只是东宫的一介过客,待姑苏谢氏查清楚后她会把长淮茶楼转让永久回到姑苏与这里的人再无丝毫瓜葛。
她不想亏欠什么,也不想麻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