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上来一桶水将脸洗干净后,我站在一旁看于卿是怎么打整野猪的!我还以为他会使用他们万剑宗的绝技‘归一剑法’来给野猪剥皮抽筋呢!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从怀里拿出一把很薄的金色小刀,这把小刀形状很怪异,而且我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忽然我想起飞刀宗的飞刀就跟他手上这把道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次那些飞刀是银色的,这次的是金色的,飞刀宗只有宗主才有资格使用金刀。于是我好奇地问:
“于卿啊,你这把刀是哪儿来的?”
“噢,大叔,这把刀啊?是另一位叫做甲的大叔扔给我的,扔给我之后还没跟他搭上几句话,他就跑了!”
“甲?李仁?他的飞刀不是不会轻易发出的吗?难道有人请他杀掉于卿?不可能啊!于卿虽然是十大至尊之一,可他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飞刀宗为什么要刺杀他?而且还亲自出手!”
飞刀宗,这个宗派祖师名叫李古,是刺客出身。
曾刺杀过日月帝国的太祖皇帝杨泽,虽然没能成功,却是全身而退,而那杨泽也是位胸襟广阔的明君,他没有追查刺客,更没有声张,只是将飞刀取下收藏了起来,这样做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随后他亲自派人给李古送去一个牌匾,上面有杨泽亲笔书写的‘飞刀宗’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篆书写的‘人去刀留名不留’七个小字!
李古见了这七个字知道是太祖皇帝知道刺客是自己后立马下跪,并宣誓飞刀世代效忠日月帝国的明君!
这飞刀宗其实就是个刺客宗派,宗门主要的刺客每个都只有代号,包括现任宗主李仁在内,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
而且这飞刀宗只要你有钱,他就为你办事,但前提是必须先要交付一半的钱,而且目标不能是平民百姓,否则他们是不会接单的!
于卿见我对这把金刀感兴趣,就将得到这把飞刀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李仁这次的目标不是于卿的,不过那画像上的目标偏偏画得跟于卿有几分相似,根据情报上描述,他此次的目标是京城宰相家的恶少,魏邱琛!
而且情报上描述的是这名恶少每次出行都会有上百名随从跟着,于是那雇主亲自找到了李仁,请他出手!
可是当他看到传说中的‘魏邱琛’的时候,只见他单独一人,并没有随从,只是背上背了一把剑,让他还以为这把剑是他拿来装蒜用的!
所以他出手了,一把金刀飞了出去,却是被‘魏邱琛’给接住了,他当时傻眼了。
心想不是说魏邱琛不会武功吗?怎么反应速度如此之快?
于是他决定拦住他,问清楚他的身份,结果得出的答案竟是眼前这少年不是恶少魏邱琛,而是十大至尊之一的于卿!
于卿当时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了句:“我师父说过,乱扔东西是不对的,如果乱扔东西砸到人就更不对了!”
李仁竟然还很客气地承认了错误,并要求于卿将飞刀还给他。
于卿当时又说出一句话将他气得直接放弃了拿回飞刀的打算。
于卿是这么说的:“师父说过,赠予他人之物不能再索回,否则与小人无异!”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我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道:
“不愧是万剑宗的弟子,果然够‘贱’!李仁啊,你活该,谁让你去得罪他的?这下好了,吃瘪了吧!?白白给了一把金刀出去,还被骂作是小人!”
“大叔,你这是咋啦?哪儿不舒服吗?我师父说过,有病就得治,没病就得防!”
见我表情不正常,于卿还以为我是生病了,关切地问着我。
“闭嘴!扒你的野猪皮!”
我不耐烦地喝道,他“哦”了一声,我以为他终于能闭上嘴了,没想到他却又开口道:
“大叔,我不会在意你骂我的,因为我师父还说过,别人骂你,你就忍着,不能与他一同叫唤!”
他却是没说出下一句:如果实在忍不了了,就一棍子打过去!
一听到‘叫唤’这两个字,我顿时气得想抽他一顿,因为这小子不但是“贱”,而且还特么有“毒”!
将野猪肉打整好后,已经是傍晚了,将猪肉架在火堆上,我俩坐在地上,于卿突然问我:“大叔,那个女的叫你‘阎君哥哥’,难道你就是那冷面阎君冷阎锋?”
我轻轻转动着串着猪肉的树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回答道:“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于卿却是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否定道:
“我师父说过,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有时候直觉更靠谱一些!所以,以我的直觉,大叔你不是个坏人,但也非善人,你是个比较复杂却又很简单的一个人,总而言之你就是个矛盾的人!”
“呵呵…”
我只是轻轻摇头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如果凭直觉就能看透一个人,那人们还要眼睛和耳朵做甚?
“大叔,还要烤多久啊?我都饿了…”
他盯着不断往火堆里滴油的猪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见他这个样子,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的孩子了,武学天赋超越了许多所谓的天才,为什么思想还是如此单纯?有时候说话都还要扯上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来?
待猪肉烤好后,于卿便迫不及待地拿着飞刀切了一块,吹了几下之后放进自己的嘴里。
“嗯嗯…好吃!好吃!”
于卿嚼着烤得金黄的野猪肉,一脸满足的神色。
我见他吃得这么香,夺过他手里的飞刀,也想尝尝没有盐的野猪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切了一块下来,刚想放进自己嘴里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抬眼一看,这是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他看着我手里的飞刀,又瞄了一下于卿满是油腻的嘴,怒道:
“于卿,你这小子竟拿我飞刀切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