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无妨!”
俞伯卿拱手见了个礼,而老人则是爽朗地笑着继续走在前面。
“还未请教您老尊姓大名?”
俞伯卿走到老人身旁,又是施了一礼,问道。
“老朽已是快半截身子入土之人,还问名字做甚?”
他却是不说,俞伯卿也只好闭口不再多问。
一路无话,到了老人的家后,老人打开门回过头对我们说:
“到了,先进来喝杯茶吧!”
我一看,这是个四合院,院子也不大,总共也就三四间房屋。下了毛驴,俞伯卿搀扶着我进了门,进了四合院。我一瞧,院子里的地里种着许多我不认识的花花草草,更让人惊讶的是,老人竟然还养了许多蛇,有斑斓花蛇,竹叶青,鸡冠蛇,五步蛇等一些剧毒蛇类,全都分开关在用篾条编成笼子里!
“老前辈,您养这么多毒蛇干嘛?”
俞伯卿看着那些吐着信子的毒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生怕那些毒蛇从笼子里窜出咬上自己一口!
“聒噪!蛇胆与蛇蜕下的皮能入药,你难道不知?哼!”
老人家脾气怪,上一秒对你还客客气气,下一秒就对你大发雷霆。哼了一声,直接拂袖而去,弄得俞伯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光是他,就连我也被老人家这怪脾气给弄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俞伯卿看着我,我望着他,皆是摇头做苦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也就过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老人家神情又变得开朗起来,拉着我俩进了厅堂,并且泡了两杯茶,让我们喝。
茶水一入口中,那种苦涩感让我就有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俞伯卿还好,他品了一小口,咂了咂嘴,却也喝的习惯。
“哦?小友喝得惯这苦茶?”
老人家见俞伯卿的神情,知道他并不是装的,捋着胡须笑着问道。
“当年寒窗苦读,我常喝这种茶,入口虽苦涩,却能带给人许多好处,比如清热解毒,明目益思,止咳化痰等功效!”
听了俞伯卿这句话,老人家抚掌笑赞道:
“不错,不错,这苦茶的确有这等功效,你能明白苦的好处,相信你一定取得功名了吧?”
“是取得了功名,宣武十三年殿试榜首,因陛下赏识,入了翰林院任学士,不过早在两年前就辞官不做了。呵呵,说出这些,让老前辈您见笑了!”
俞伯卿回忆着当年金榜题名的日子,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股自傲的神情;想起混迹官场时那段黑暗的岁月,他又是一阵落寞。
“宣武十三年殿试榜首,难道你是俞伯卿?”
老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又仔细打量了俞伯卿一番,问道。
“前辈,您认得我?”
俞伯卿也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自己,而且还是个老人家,赶忙站起身问。
“怎么不认得?当年你可是名扬天下了啊,都说你是文曲星转世哩!就连三岁大的孩童也知道你的名字,你经常为民请命,自己却差点被朝廷里的人陷害。听说你因为看透了官场黑暗,所以愤然辞官,后来去了哪里?”
见他们闲聊得起劲,我也不能过多说话,只能坐在一旁默默的喝着苦茶。
再次喝了一口茶水,闭着眼睛仔细品了一下,虽然苦是苦,却让我的肺部有种被滋润了的感觉。
苦尽未必甘来,却能使人受益匪浅。我现在受了重伤,还要被江湖各门派追杀,何尝又不苦呢?
可是苦让我得到了俞伯卿这样的患难之交,一路而来的风餐露宿,日晒雨淋,他从未有过半点抱怨,可以说谋略之外,其它的他基本上都不怎么会做,我问他寒窗苦读那会儿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说他那时在地主家账房做管事,负责记账,混个一日三餐。
想通了这点,我这几日来心中的苦闷全部一扫而空,觉得什么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都是理所应当的了。
“滋…滋…”
内力溢出体外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将聊得正火热的两人给吓到了,他们循着声音一瞧,见我身体周围不时有电弧闪过,而我则是双目微闭,面露微笑,丝毫没察觉到一丝异常。
老人突然猛地站起身子,狠狠扯了一把自己胡子,不可置信地脱口道:
“这莫非是,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