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忍者村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

火影府邸，伊鲁卡从正门离开。

路面铺上了一层冷白的月辉，他驻足抬头，凝望皎月。

那一天的夜晚的月亮，跟今天很像……伊鲁卡怔然片刻，径自回家。

三代火影身穿居家睡衣，在窗边看着他远去，头也没回地沙哑道：“伊鲁卡说的你也听到了吧。”

“是的，火影大人。”一名忍者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他满头银白的乱发，竟似是要比月光还要清冷。

正是应召而来的旗木卡卡西。

“写轮眼啊……”三代火影面无表情地低声念着，“宇智波佐助终于也开启了，不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宿命还是诅咒。”

卡卡西在老人背后站着，并没有吭声。

“那就说说叫你来的任务吧，”三代火影笑了笑，转身踱步经过卡卡西，“是关于四代留下的那个孩子‘漩涡鸣人’的。”老人能敏锐地感觉到，卡卡西虽然仍旧安静无言，但注意力变得更集中了，显然对于这个孩子有些在意。

“你应该还未见过那孩子吧？”三代火影问。

“到了有必要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卡卡西平静地说，有必要的时候，那显然就是当鸣人成为忍者的时候。

而在那之前，他这样的四代火影的嫡系，限制接触漩涡鸣人——接触九尾人柱力。

这是当年，仓促间重新出任火影主持大局的三代，与村子中强硬高层的妥协之举。否则，注定要被当成人形兵器的九尾人柱力，不被认为拥有成为忍者的资格和必要，也不被允许哪怕是最低限度的正常生活。九尾之乱本身，也成为那些人所谓“放任前一任九尾人柱力自由生活的恶劣结果”的论据。这些人坚持，人柱力就应该被监禁管理，甚至可以考虑使用咒印等手段抹除其独立思考的人格，好方便村子使用。

“暂时换上暗部的面具，你今晚就可以去看看他。”三代火影找来烟斗，划亮一根火柴，“这两天，那孩子身上出现一点反常。我找来鹿久商量……”

……

奈良鹿久回到家。

妻子来迎，没有往常的故作凶悍，替丈夫揉按片刻太阳穴后，沏了一壶热茶，递上点心。

“今天很累？”妻子问。

“也谈不上，”鹿久盘坐品茶，“就是要处理的问题麻烦了点。”他摇摇头。漩涡鸣人的反常，如果出现在任何一个需要注意的忍者身上，不用说，火影大人直接派几名暗部去检查一番就行。但对象既然是九尾人柱力，就需要小心慎重许多。人柱力的精神状态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酿成严重的后果。

要知道，鸣人的房子虽然本身很普通，但其实位于木叶最中心的居住区。

“鹿丸还没睡吗？”鹿久放下杯。

“说是有事情跟你讲。”妻子收拾茶具。

“正好，爷俩想到一块去了。”鹿久严肃的脸上露出微笑，“我也有事问问他。”

他来到儿子的房间门口，拉开木门，鹿丸正在将棋盘前沉吟，双手结出他特有的思考手势。

“自己一个人在下？”鹿久在棋盘对面坐下。

“不，是跟另一个人。”鹿丸漫不经心地说，眼神仍旧紧盯着棋路。

“另一个人？”鹿久观察了一番棋盘上的局势与双方的棋路。

鹿丸还是鹿丸的风格，不过他坐着的这边，棋路就显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