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过程的确非常难受,许悲弘身体在剧烈挣扎,苍白的脸色逐渐变成酱紫色,双目瞪着血丝大口喘着粗气,却因为神经毒素使得喉咙无法发音,只能躺在床上闷哼大叫痛苦至极。
婉吓得躲在房门外边,许蛮蛮看着爹爹的痛苦模样,原本平静的心再一次着急起来,眼眶有热泪流了出来。
许蛮蛮担心道:“爹爹看起来太痛苦了,他身子本就虚弱,前辈,这样做会不会有事?”
唐逸看了看许悲弘,道:“虽然我不懂得医术,但在温陵那边,但凡若是有人被刀伤过或者被铁器刺伤,都会用烈酒来清洗伤口。据,战场上边,若是被刀箭山,也会用烈酒来救治。
你爹爹他是被码头的旧船锚割到腿,现在伤口已经出现发肿烂肉的现象,所以我试着让他的腿浸泡在木桶里边,或多或少应该还是有用的。
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唐逸看了看许蛮蛮,欲言又止。
对于唐逸的的印象,许蛮蛮一直认为他是有话直放荡不羁的性格,像这般欲言又止的态度还是第一次。
许蛮蛮问道:“好奇什么?”
唐逸想了想,笑道:“还是不为好。”
“前辈多时不想,那就不要吧。”
唐逸摇了摇头,道:“那我还是吧。”
许蛮蛮:“……”
看到许蛮蛮美眸瞪了自己一下,唐逸笑道:“据我所知,你爹爹许悲弘可是掌管着南洋的主要布坊生意,而且在这许府里边,虽然他是你的父亲,但似乎这许悲弘一直对你非常有成见。为何,你还会选择如此着急的救他……虽然他是你的爹爹,你的亲生父亲,是你的亲人没错。但你不觉得,若是许悲弘死了,对于许府来,对于你来,都是有益无害的一件事情吗?”
许蛮蛮美眸微敛,问道:“前辈,觉得的什么是亲人?”
唐逸沉吟半响,若有所思。
许蛮蛮面色稍显柔和,道:“所谓亲人,就是互相伤害又不停的原谅。”
“他们不会在你危险的时候扶你一把,而是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推你下悬崖,当你取得一些成功的时候不是满面笑容的祝贺你,而是在背后对你冷嘲热讽诅咒你,但你最后只能选择原谅他们。”
唐逸笑道:“找你这般来,所以,你觉得这些许府的亲人便是在背后会偷偷捅你一刀的人?”
许蛮蛮摇了摇头,认真道:“前辈,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失去了娘亲,就连最疼我的爷爷也失去了,若是现在连爹爹也失去的话,而只剩下这偌大的许府陪着我……我不敢想象。”
唐逸道:“若是……你爹爹真的失去了呢?”
唐逸这话有些无情,但有些话还是要的,许蛮蛮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唐逸知道,这妮子有些时候,心思还是非常细腻的。她知道,只是她藏在心里,不喜欢刻意的表现出来。
许蛮蛮脸色认真,咬了咬牙道:“若连爹爹都不在了,那我便是捅许府最后一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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