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平只感觉如坠火炉,周围的空气立刻燥热起来,再回过神,才发现脚下已然是一片火浪!
任凭廖平东躲西藏,可是火浪如同有着灵性一般,朝着廖平的方向穷追不舍,吞噬而去。
廖平跳一片火焰还未蔓延过去的地方,由于土壤潮湿,立刻深陷进去,留下两个脚印。
廖平将脚抽出,靴子上面沾满了浑浊的液体。
廖平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颤抖着伸手捏了一点碎土,感受到碎土的粘稠,廖平放到手里轻嗅。
“墨油!”廖平咬牙,十分不敢相信。
昨夜才下过一场小雨,这墨油哪来的!莫非项城下的是油雨不成!廖平只觉得荒谬无比,胸口传来滚烫的感觉让他如梦初醒。
再回头时,才发现自己的将士全部深陷火海,哀嚎一片!
山顶之上的涂北山看到项城处,燃起一片火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藏火之术奏效了!”
洛阳君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五万人,不过皆为精兵。
不光是士兵骁勇无比,且个个配备精良的装备!
当日在项城外,谢成杰曾偷袭过廖平,却见廖平安然无事。
涂北山心当时中觉得十分怪异,按理说,谢成杰作为杀手,没理由伤不到一个毫无防备的人。
听到谢成杰说出‘寒铁甲’时,涂北山才反应过来。
随后摸了摸廖平身上的盔甲,指尖传来刺骨的寒冷,又见当日那几个人各个身手矫健,丝毫不被这盔甲束缚,这才大致明白了这盔甲的用处。
所以涂北山才想到用火攻,敌军藏身火海,就算不被火浪吞噬,也无法抵抗盔甲传来的热度。穿戴这样的盔甲,放在一片火海之中,如同被放在火架上烤着一般。
而火攻之术,自然要有燃引,项城城下除去一条大道,并无可燃之物,就算有,也必定会被提防,任何一个有行军打仗经验的人,都会小心注意火攻。
所以涂北山才希望在这期间能下一场小雨。
天公作美,这雨下的小,收得快!
而涂北山早就吩咐让阎双在下雨前,在城下铺有一块块小布,纵横交错挖有浅薄的排水的小渠,范围也不大,只是在城墙射程的范围内。
待到雨停后,再将墨油浸染土壤,看起来和下过小雨的样子无异。
工程虽小,却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看来洛阳君的人要败退了。”隐藏在山顶树冠的涂北山,望着项城方向凝重说道。
“撤退!自由撤退!”廖平当下喊道。
当喊出自由撤退时,说明已成溃败之势,能逃一个是一个,不用管队形!
廖平实在不忍,周围是滔天的火浪,耳边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若是他还不让撤退的话,定要全军覆没!
“那人疯了吗?”
曾经浩对着阎双说道。
只见场下有一人,深陷火海中,双手握着长剑疯狂挥舞着。
场下火势太大,阎双也没有派人下去趁机杀敌,那他在砍谁?
阎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那人,只见那人疯狂在地上狂砍,未有一丝停顿,仿佛土地和他有血海深仇一样。
“糟了!漏掉一计!”涂北山在山上看到这一幕,心中隔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