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道:“哪里看出来?哪里都能看出来!”
艾大明哈哈大笑。
“你看人家看你的眼神,你俩在游船上那亲密的样子,除非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来。再说,你们要没点那个啥,寻常同学,会帮这么大的忙?”小贺说“那个啥”这三个字时的表情,让艾大明觉得自己实在做了件见不得人的事。
中国有句谚语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说得很有道理。艾大明不是柳下惠,做了不忠于女朋友的选择,心里面着实是五味杂陈。艾大明同任何犯了错的人一样,特别害怕别人知道;而内心的道德感,又让他希望有人知道,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小贺,我到咱公司上班这么久,跟你跟哥们一样。也不瞒你了,这两个女人对我都很好,要是你,你会怎么选择?”艾大明皱了皱眉,又喝了一杯酒。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小贺道,“有人左右逢源,大享齐人之福。像我这样的优质男青年,怎么就没有识珠的伯乐呢?”
“猪八戒的猪吧!”见小贺还在打趣,艾大明调侃道,“二师兄,快告诉我你会怎么选?”
小贺不说话,指了指桌上的菜。艾大明会意,笑了笑,“放心吧,我请客!”又把服务生叫过来,加了一些小吃。
小贺道:“你知道我和前女友分手是为了什么吗?”
“你的罗曼史,我进公司不久就听了一耳朵。你还好意思,分了才几天,让刘姐给你找对象。你就不想前女友?”
小贺甩了甩头,拿腔拿调道:“男人的背影,就是要帅一点!”可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忧郁,“人心都是肉长得,谈了那么久,怎么会忘得这么快?刚分手,我自己偷偷哭了几次。”
“哦?”艾大明一脸惊讶,“完全看不出来啊?我们都以为你是个渣男。”
“感情的事,谁能说的清对与错。”小贺一改之前的滑稽,突然严肃起来,“分手那天,我跟刘经理请了假。他问我原因,我本来不想说,但实在没有忍住。”
“嗯,刘经理对下属真的很关心,他也是个很好的听众。”
“刘经理说,人与人之间相处,不管是男女之间,还是朋友之间,都得有三样东西。”
“哪三样?”
“这第一啊,就是相互信任。没有信任,关系早晚破裂。这第二,就是相互理解。谁都不容易,只要这样才过得长久。最后一条呢,就最难得了,叫相互欣赏。”小贺一口气说了三条,艾大明听完,只是沉思,说了句“你说得对,首要的就是信任”,就不再说什么。
小贺拍了拍艾大明的手臂,道:“我当时听了,也觉得挺深刻的。好了,你自己琢磨吧!来来,喝酒喝酒!”
艾大明也不理会小贺,斟满酒,一连喝了三杯。
小贺见艾大明自斟自饮,也不理他,自去吃菜喝酒。两人同桌,心情完全不同,各喝各的,用酒来浇自己心中的块垒。
小酒馆里各怀心事的酒客陆续散去,除了艾大明这一桌,也就两三个喝醉了等人来接的客人。
年轻的女老板见惯了这些场面,跑过来招呼道:“两位客人,吃好喝好了吗?”
艾大明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东倒西歪。只有小贺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是不是要打烊了?”
酒店老板见客人很好说话,也是满脸歉意。小贺扶着艾大明,手一招,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暮色中,华灯晃眼,出租汽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