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好渴......这沙漠好难走......”她呢喃着,头死命地顶着地,身子艰难地转了180度。
黎明无奈地叹口气,本来是想去给她拿瓶水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条件反射一般地,直接抽了一根带火的木条扔了过去。
一模一样。和她在悬魂梯上那次简直一模一样。口中眼中都是墨绿色的液体,夹着股恶臭往外涌出。她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一样痉挛着,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
田溪道:“她之前也这样过,听老头说是中了蛊毒。用火烧......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这次的液体似乎比上次的更多,火势也更加凶猛。浸了液体的化纤的衣料被烧的吱啦作响。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堪比古代的酷刑。
常羡惊道:“你们?!”
田溪急道:“你就别管了,快去把老头喊出来,他有办法!”
在帐篷内的朽木错眼看到外面冲天的火光,拍拍鸵鸟的肩道:“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能看到几个人似乎是在烧什么东西。火焰很明亮,四周没有黑烟笼罩,空气中却一股不像是焦糊味的恶臭。他还没看清究竟烧的是什么,就看见一个黑影就冲自己撞了过来。
朽木疑惑道:“常羡你们烧什么呢?!”
常羡焦急道:“人!”
人?朽木一愣,旋即意识到,总不会是那女娃身体里的蛊又发作了吧?!
当他看到一个长发的人,把自己蜷缩成西瓜虫的样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翻滚着挣扎着,全身被映出一种奇异的紫色,他就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田溪焦急道:“怎么办老头我们不管她她会不会被烧死啊?”
“可能会。”朽木沉吟了一会道:“但是这火不能灭。就看她能不能撑过去了。”
“救,救我......”辛敏断断续续地说道,“好热,别......”
朽木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一挥手道:“抱起来,把她上衣脱了,你们谁身上要是有伤口,都离远点。别让那东西沾到眼睛。”
田溪把长袖扯下来一截垫着手,抬起她的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那件做被子用的外套。
值得庆幸的是,她自己的外衣拉链并没有被烧变形,很容易就被拉开。而且可能是大了一号,细长的胳膊可以毫不费力地从袖筒中抽出来。
“别动!”常羡喊道,“她身上有手雷!”
他说着,从靴子的夹层里抽出一把匕首,把带子割开,拎着一串手雷往后一扔。
两件外套都是有防水性的,这也让她最里面的紧身衣并没沾上那种奇怪的液体。
朽木道:“翻过来,让她都吐到地上!”
“啊,这......”田溪一脸求助地看着朽木。辛敏此时是侧身躺在他手臂上的,翻过去的时候,长头发很有可能从他脸上直接扫过去。
“给我。”常羡从后面托住她的胸腹部,对田溪道,“你松手就行,我这儿甩不到。”
辛敏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在植物神经的调控下不停地呕吐,常羡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子一挺一挺的。刚开始吐的可能还是不明液体,到后面就只剩苦胆了。
朽木挑了一根带火苗的树枝,把地上的呕吐物和刚才扒下的衣服一起点了。
“碰过她的衣服也脱下来烧一遍。”朽木淡淡道:“吐不出来了就找块干净的地方放下来。能不能撑住就靠她自己了。”
常羡一边把外裤外衣扯下来,一边问道:“你知道她吐的东西是什么?”
朽木看了看安静地躺在一边的辛敏,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常羡奇怪道:“连你也不知道?”
朽木道:“是血。”
刚打算坐下的田溪差点又蹦了起来,“血?难不成她是绿巨人啊?血都是绿的?”
朽木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倒不是。你们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朽木环顾一下,看到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的他,竟让有种当了爹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感觉。
他咽了口唾沫道:“你们对蛊术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