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苦思冥想今晚去盗什么吃食时,一个小厮进来,颔首道:“姑娘,将军回来了!”,“将军要您前去海晏堂。”
霍渠!!!
“你可知他叫我去是何事?”阿妩问道。
“这个……不甚清楚,您过去便知了。”小厮回道。
阿妩跟随小厮穿过松林,沿着池塘边,穿过青石桥,最终走到了海晏堂。
“将军,人到了。”霍渠摆手,小厮知意退下了。
这厅堂只有他二人,一时间静谧无声。
“沈阿妩……抬头看我。”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阿妩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才敢抬头看他。
一身玄袍正襟危坐,眉眼深邃,棱角分明。与何之璟的温润面貌截然不同。
纵使是在醉春苑里见惯了好皮相的阿妩此时仍然禁不住感叹:这厮生得真是好相貌。
“弹首曲子罢,花魁大赛那日弹的就很好听。”霍渠低沉声音迭起,客气却不容人拒绝。
不过多矫情,阿妩去琴房挑了把琴。
琴声幽幽,霍渠渐渐闭上了眼睛。
一曲毕,阿妩手停音乐渐停。
“继续弹。”
原来在这阴她呢,她不信没有人告诉他,她今日已绝食一天。
阿妩心中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继续抚琴。
一曲继一曲,阿妩手都弹酸了,都不见他喊停。
他就是故意折磨她的,阿妩记得当时问花姨霍渠赎她花了多少钱,花姨给她了一个讳莫高深的眼神。如今想来,一定是很多了。这个霍渠一定是后悔了,想到花这么多钱放着她在别苑潇洒快活不划算就过来折磨她,他一定既担心她浪费粮食又怕她饿死,所以过来看看。看她还活蹦乱跳就来摧残她。
果然啊,醉春苑别的姐妹送出去妈妈们都是一脸欣喜,只有她,妈妈们一脸担忧,事无巨细,事事叮嘱,甚至传授她房中术。
愈想愈生气,阿妩弹琴的手一顿,索性停下了。
高台上坐着的男人缓缓睁开闭目的眼睛,“我未说过让你停下。”
他说这话真是气人。
阿妩抿嘴不答,她真的生气了。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见识到上位者的手段,可她还偏偏奈何不得。
只见他手指敲了敲案几,兀自说:“听闻你一日没吃饭了。”
哦,忍到现在了,该是要对她口诛笔伐了吧。
但她假装有骨气,“我今日心情不佳,没胃口。”
她仿佛见他笑了一下,但很快消失不见,似乎是她看错了。
“我饿了,去吃饭罢。”说完阔步越她而去。
走了几步发现女子未跟上,又转头道:“随我一起去,就当陪我吃饭。”
阿妩怔在了原地,眼前好似烟花开遍。
霍渠又对门外小厮道:“去叫膳房准备几道菜,再加一碗面。”
那小厮似乎有点不解:“可是您今日已……”
霍渠打断了小厮将要说的话:“毋须多言,且去准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