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可知道赵瑜是H省的高考状元，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上清华北大，但是她只选择了H大，谭可就问，“阿瑜，你当初为什么选择H大？”也许是气氛太好了，赵瑜内心的锁也有些松动，她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有些事情藏在她心里太久了，她有些背不动。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只丑小鸭，她的周围全都是丑小鸭。但她坚持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因为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想变成天鹅的欲望。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腐烂了，但她在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一只鹰。那只鹰是她人生里全部的美好，但她明白鹰只是短暂的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甘心，于是她逼着自己学会飞行，逼着开始了很辛苦辛苦的追逐的道路。终于有一天，丑下鸭终于能够自由飞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可以飞的比鹰高了。但是不，她还是选择了像往常一样，灰扑扑的把自己藏到他看不到但是又触手可及的地方。”

谭可听懂了，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瑜。没有谁能感同身受一段暗恋里的卑微和勇敢，谭可只知道她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悲伤的恬静，非常动人。谭可想了想，一把熊抱住赵瑜，“哇，阿瑜你知道你自己多美吗？你已经是天鹅了啊。”

赵瑜回抱住谭可，“所以，可可，一定要珍惜自己现在有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幸福，能被人珍视，能被人妥善安放。所有女生对另一个女生都是有嫉妒心的，我老实说，我也嫉妒你。但是我依然祝福你，你值得全世界所有的善意。”

“我有啥好嫉妒的。你不知道我接受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大的勇气。老实说，现在我根本不敢去看不敢去想网上那些东西。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做到毫不介意，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没那么坚强。而且纪泽太优秀了，他是很多人心里的神，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成为她女朋友像一场梦。我拥有的每一天都不是真实的，我特别怕哪一天梦醒了，我什么都没剩下。”

今夜，两个少女喁喁私语。在很多年以后，她们都各自拥有美满幸福的生活。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个夜晚里两个人千回百转的少女心事。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皆化为潇洒的释然，但是今夜的倾诉，却依然清晰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