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地址,夏兴立刻跳进浴室冲一个冷水浴,睡得稀里糊涂的脑袋才有点儿清醒过来。
他开上车进城奔赴现场,将车远远扔在别处,走一大段路只身悄悄钻进香榭咖啡馆。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果然,在咖啡馆的角落,那种最适合进行不正当交易的地方,他见到那位“失踪”员工。夏兴扑上去使出浑身解数,将失踪员工降伏,混乱中他装作不认识杨丽,让咖啡馆服务员从他口袋掏手机报警。
110警察很快赶来抓人。
现场听得夏兴说明情况,他们与工业区派出所通话认证后,将人带走,准备移交。
因此夏兴不用跟去做配合,留下来面对杨丽。
等紧张情绪过去,困意立即袭上夏兴脑袋,他忍不住打个哈欠,但是哈欠中途变卦,一气呵成变成一只喷嚏。
“对不起,昨晚处理事故没睡,刚才你打来电话时候我正梦周公,拿冷水冲半天才醒过来……”
杨丽立即伸手招呼服务员,让煮姜汤来,姜汤没有就要干姜水。夏兴惊异地看着这一切,笑道:“你真贤惠啊。”
杨丽脸上一红,“没点儿正经,还夏总呢。好了,你回公司早点儿休息去吧。”
“等等,怎么谢谢你?我都没想过这个人能这么顺利逮住,你帮我解决大问题了。你不知道我多激动……”
“那么送我回家吧。每次夜归,从车门到地下室电梯这段距离,总让我胆战心惊。”
夏兴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到杨丽,正是从电梯下到地库,杨丽对他浑身充满戒备。
他忍不住笑了。
杨丽却是错会了夏兴的笑,她想到的是她有一个晚上醉酒,正是夏兴将她从地库送回家,记忆中的片段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杨丽的脸变得通红,即使咖啡馆的灯光也掩饰不了她的羞涩。
她顿足扭身走了。
夏兴连忙结账出来,见杨丽坐在已经点火的车子里等他。
夏兴不知道杨丽干嘛这样,非常想不通,直至近距离看清杨丽眼波欲滴,似笑非笑,他才忽然想到那一次的暧昧,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夏兴一大笑,杨丽心慌意乱之下,直接将车头撞向路边一棵树。
幸好夏兴眼明手快,一把抓过方向盘,车头擦着树杆过去,险险地停在行人道上。
杨丽吓得花容失色。
夏兴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门,拍拍杨丽的脸,笑道:“别怕,有我。我们换个位置。”
“你不许再笑,不跟你开玩笑。太危险了。”
杨丽被夏兴的拍脸动作闹得脑部缺血,她不愿爬到副驾驶位置上去,想矜持地绕过去,可高跟鞋不听话,也是被差点儿的车祸吓得腿软,出门就摇摇欲坠。
夏兴连忙一手扶在她腰上,只是夏兴狠刹风景,又是一个喷嚏。
杨丽趁机挣开走了。
但是杨丽上车,见到夏兴放在方向盘上那只很不自然微翘的无名指,一颗心顿时凉了下来。
这叫做深仇大恨啊,朱丽叶是怎么死的?
于是变成夏兴一个人唱独脚戏,数落这车什么该换什么该修,杨丽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无精打采。
夏兴也只好无聊地打喷嚏。
等将杨丽送进家门,他看看近在咫尺的自家的门,真想闯进去一头睡倒。
可是他还有任务。
他硬撑着精神,又是哈欠又是喷嚏地回到公司,给正准备下班的中班职工开了一个简短班后会。
他首先跟大家通报一下事故处理阶段性结果,然后告诉大家,携图纸失踪的那位员工刚刚被捉拿归案,等待那位员工的将是法庭审判。
从员工们的目光中,夏兴看到了震撼。
行,这就是他吊着精神赶回来开简短班后会的目的。
他要的就是杀鸡儆猴的震慑力。
确实,飞达不是乌托邦,因此他必须恩威并施,两手都硬。
若是单纯从为人的角度来讲,夏兴并不愿意做这种虚言恫吓的勾当,他宁愿在生活中看到大家都自觉,遇到不自觉的人绕道三尺。
可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现在是个资方,那么他只能收起他属于个人的价值观,做一名合格的资本家。
该资本家干的事,他都得干。
就像杨丽说的那样。虽然他并不认同杨丽对资方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