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杨振率军南下的过程,从一开始就颇有点李自成的那个打法,尤其是在途径黄州、平山以及海州附近的时候,直接将这些黄海道地区仅存的几个朝人城池内的朝人官员、属吏、丁壮编入仆从营中,以支援平叛和辅助作战的名义,将他们统统带往南方。
当然了,大军所过之处,黄海道所剩不多的朝人士绅富户也没落下,几乎像过筛子一样,将他们和他们的钱粮牲畜一起,征召进了随军的仆从营中。
所以等杨振带着队伍抵达开城的时候,麾下统带的陆路人马数量,就从一开始的不足三万人,迅速增加到了十万左右,在短短十几天内,暴涨了三倍还多。
当然了,其中的核心,还是征东左军的平壤主力和金声振从抚顺方向带来的准备移防对马岛的人马。
所增加出来的多达七万多的黄海道仆从兵,绝大多数并不是兵,甚至连壮丁乡勇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自带干粮的民夫和杂役罢了。
有了这些人,整支南下队伍进军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但是整支南下队伍主力的士气却一直维持在较高的水平。
因为每个队的征东军将士,包括临时负责监管这些仆从兵的对马岛营将士,都能分到许多个仆从兵为他们服务。
随军效力的仆从兵们,帮他们安营扎寨,帮他们照料马匹,帮他们运送车炮辎重粮草军需,甚至帮他们伐木取薪、生火做饭,全程为他们提供了大量无偿的劳力。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尽管天气寒冷,征东左军和对马岛营的士气,始终维持在相当高的水平之上。
崇祯十七年正月二十八日中午,杨振统率麾下入朝人马陆上主力,带着沿途裹挟而来的大批朝人属官与青壮,累计十余万人,浩浩荡荡抵达了京畿道的开城府。
在开城,杨振会见了提前赶来此地迎接他的沈器周、沈越仁与安五伦等人,与他们重新议定了一版新的密约。
这一次,杨振亲自率领大军南下,劳师糜饷,去为沈器远平定国内的叛乱,当然不可能是无偿的。
双方之间有一层联姻的关系,只是让双方有个互信,同时让双方在许多正常情况下不能沟通或者沟通成本极高的事情变得更好沟通而已。
并不意味着,杨振会为了沈氏的利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沈氏的王位,去做任何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事情。
这一点,不论是沈器远本人,还是沈器远的同党中人,全都心中有数,他们知道杨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如果他们不付出相应的代价,杨振不可能为他们火中取栗,不可能替他们平定国中的大规模叛乱。
他们早就把国内反对派可能发动政变的消息通报给平壌方面了,可是坐镇平壌的征东军左军总兵官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