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于吉问。
“他们经受不住城里的诱惑,纷纷投靠黄巾军,拜张角为师,想借此修炼仙术,过上有权有势的生活。”
“修炼仙术就能有权有势吗?”于吉摸着下巴说:“跟师傅从小教我们的一样啊。”
宫崇跳起来拍打于吉的后脑勺:“瞎说什么实话!”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连本镇的地主黄大人也成了他的信徒,”牡儿说着低下头:“我的父亲也是。”
“你父亲为什么要加入黄巾军呢?”宫崇问。
“去年,母亲得了重病,吃爷爷做的馍也不见好。恰逢张角路过这里,称其研制的丹药能治病救人。父亲当即拿了两粒回去给母亲吃,第二天,母亲真的好了。可没过几天,母亲又病倒了。父亲于是四处打听张角的下落,知道他成立了一个太平道,在城里四处宣传他的教旨。父亲于是进城拜张角为师,带了很多丹药回来给母亲续命。”
“这丹能给我看看吗?”于吉问。
牡儿从口袋里拿出一粒丹递给于吉,这丹足有汤圆那么大,上面印着一行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真会玩儿,把口号印在药上。”于吉说。
“后来你母亲怎么样了?”宫崇问。
“母亲上个月还是死了,”牡儿悲伤地说:“父亲于是找张角问明情况,张角说这是因为父亲和母亲不够虔诚。”
“大人,我和妻子从心底信仰您,倘若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我当即磕死在这儿。”牡儿的父亲刘犊子跪着对张角说。
张角披着黄色的道袍,太极符文印在背面,两条龙须挂在嘴边,身材修长,像一根竹竿,黑色的眼圈在鼻子两边,给人一种滑稽而阴森的感觉。
“那就是你身边的人不够虔诚,以致戾气阻挡你妻子病好!”张角闭着眼睛打坐说,两个姑娘站在左右为他扇风。
“身边的人?”刘犊子恍然大悟:“一定是我父亲,我现在就去找他论理。”
刘犊子本来也没啥文化,听了张角的点拨就回到村子,和父亲大吵一架。
“都怪你,信仰什么麦田村的神,村里的神早过时了,现在城里流行太平道。你说你种那么多麦子有啥用,能治好我妻子的病吗?”
“犊子啊,你还年轻,这世上的神不是哪个新就拜哪个。麦田村的神世世代代保佑我们,让我们衣食无忧有饭吃,这难道还不够吗?至于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情,你又为何责怪于我?”老农说。
“少废话,我今天就离开这,一辈子也不做农民!”刘犊子说完走了,牡儿蹲在门槛边哭泣。
台上的篝火越燃越旺,老农们围着篝火跳舞,脸上的表情肃穆自然,仿佛被天工雕刻过一样,牡儿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你怎么看?”于吉问宫崇,火光映在他脸上。
“很明显,馍和丹里都有元神。”宫崇说:“元神附着在某一实物中,使其具有非凡的功效,其方法有三:一是法术炼丹,把尸体的元神炼成药丸;二是神物压镇,像金吉蛤蟆,其元神会影响地上的生物,使其具有奇特的能力。”
“嗯,接着说。”
“三是仙人飞升,像这里!”宫崇说着看向篝火,篝火后面屹立有一座十米高的人像,此人天庭广阔,面相和蔼,身穿修仙的道袍。
“有道士在此顿悟,修为达致至淳之境,于是化羽成仙,元神覆盖方圆。此地之人愈是质朴善良,所做之事愈有神迹显现。麦田村的馍之所以能起治病强身的功效,原因即在此。”
“嗯,知道怎么做了吗?”于吉问。
宫崇把牡儿给的药丸扔进火里:“不义之丹,不吃也罢!”
“走吧,去会会那个臭道士!”于吉说着潜入麦田,宫崇尾随其后。晌午,牡儿和农夫才发现,所救之人已经离开了村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