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厚厚的云层中精确地沿着航线穿行,此时已经是大年初一凌晨两点多,楚术让姜乐梨在这张蚕丝绵软的大床上躺下:“睡会吧,明天傍晚才能到苏格兰呢。”
姜乐梨眼皮已经开始与眼睑打架,她倒在床上,像是跌进了软软的棉花糖里,迷迷糊糊道:“为什么我们要去苏格兰啊?”
楚术和衣侧躺在她身边,深遂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乐梨感觉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静,声音逐渐模糊起来,沉沉坠入梦乡。
楚术见她睡着了,从床上起身为她盖上被子,这时他的商务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姜乐梨一眼,怕吵到她,踱步到另一个舱室中去打电话。
楚术:“喂,应龙,香港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应龙清晰的声音迟疑着响起:“如您所料,楚总,水月帮留存了一大半底层成员继续留在香港,而朱厌和几个得力干将已经离开三个多月了。”
楚术:“果然是朱厌要取我性命?”
应龙:“九不离十了。水月帮虽在香港澳门势力很大,但从未将爪牙伸向大陆过,因此他们想杀您,必然需要详尽的计划和布局,所以这么久了,他们才迟迟动手。”
楚术沉吟半晌,道:“尽管如此,水月帮毕竟是香港势力最大的帮派,不容小觑,轻敌是最大的愚蠢。通知兄弟们吧,还有你自己,时刻做好防备,万事小心。朱厌必然恨我,但你们当初跟随了我,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死了事小,若是你们之中有谁遭遇不测,我如何对你们得起?”
应龙语气认真:“楚总,您如何对我们不起?当初跟随您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和您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您知道自己前途未卜,为了逼退我们,直接往天上开了三枪,我……至今历历在目。”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当初便立下誓言,即便跟了您之后死无全尸,我们也绝不后悔。这几年,您待我们情同手足,当年见不得光的痕迹您也帮我们洗干净了,我们绝不是只可同享福,不可共患难的渣滓。”
楚术沉声道:“这次,暴风雨可能真的要来了。”
应龙声线清朗却透出一股子刚硬:“那又如何?楚总,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加大对您的保护力度的。”
楚术转头看了看床上酣睡的少女,声音微微绷紧:“我无所谓,但是有一个人,她的命比我更重要。必要的时候,放弃我,去救她。”
应龙愣了愣:“楚总,这……”
“听见了吗?”楚术的语气变得严肃异常,“回答我。”
应龙似乎咬了咬牙,这才艰难地说:“听见了。应龙明白。”
楚术:“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解决这件事。这段日子里,把每一天每一秒钟都当作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天警觉起来,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应龙举着电话,听到那边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呆滞了几秒,随后猛地一拳砸向白花花的墙壁,手上瞬间渗出殷红的血液来。他的眸子中藏匿着悲凉,愤愤道:“九阴,都事到临头火烧眉毛了,你担心的却全TM是别人!你自己呢?!”
……
大年初一的清晨,姜乐梨正在酣睡,忽地觉得似乎有刺刺剌剌的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微微的疼痛,她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绊绊正蹲在自己的胸膛上,时不时便把身后的大尾巴向她扫过来。
绊绊长大了,毛发开始变得稍微坚硬。她侧头一看,楚术就躺在自己身侧,还睡得正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