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义摆摆手:“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种事在别人家也不是什么发生,就是我们固县也有人家遇上过这种情况,他们大多数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哪里还有别的办法。”
其实林玉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这个时代,这个落后的小村庄里,男人作为一家之主,往往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他脸皮够厚,礼义廉耻对他们来说屁都不是。反倒是女人瞻前顾后,忍气吞声。
“可是不行啊,这样下去万一您走了,我爸再把我妈打出个好歹来,我妈遭了秧,我爸也逃不掉,到时候我们就都成了没爹娘的孩子。”林玉秋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玉燕和玉良更是吓得直哼哼,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其实并非林玉秋人情淡薄,居然敢说出这样胆大妄为的话,只是人活一世,终究要通透许多。对于林玉秋来说,她的第二世更像是一种修正,把自己走过的那些冤枉路,留下的遗憾和悔恨通通都不遗余力去改变,否则这辈子也是白活了。
“秋丫头,快呸呸呸,你怎么能期待这种事情的发生呢,他们到第一个是你爹,一个是你娘。”张氏也是被林玉秋吓到,赶紧过来让她别说了。
林玉秋垂眼去看陈秀春,她似乎没有众人的反应那么剧烈,就好像她是全场唯一一个不被林玉秋这种惊天动地的理论所震惊似的。
林玉秋看清陈秀春的态度心里更有把握,她的神情肃穆许多:“爷爷奶奶,今天家里所有人都在,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向你们讨一个请求。”
“你说。”林忠义道。
“我想让你们把林平带去村口委员会那里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我们要钱,不准打家里的人,也不准把苏青和她女儿带回去。”林玉秋认真说道。
“这...这什么使得,你把他拉到村委会去写保证书,那不是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儿,那以后林家还怎么抬起头做人呀。”张氏担忧道。
“爷爷奶奶,你们不知道,在这个村,我们林家早就没有什么名声了,我爸跟那个苏青鬼混,全村人都知道,要不是这样 ...我...我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提亲。”林玉秀一直没有开口,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忍不住开口帮林玉秋说话。
张氏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再反对。
事实摆在眼前,任由谁也难以反驳。
林忠义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好半天,他最终抬眼看了看房门紧闭的主屋,正声说:“行,让他写!反正人早就丢光了, 也不差这一次。只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这件事也就算没有白做。”
林忠义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他说着就去敲林平的门。林平在里面装死,不做声。林忠义恼了,直接一脚将门踹开,愣是拽着人出了院子门。
张氏还要照顾两个小的,就没有跟着去。林玉秀要照顾陈秀春,自然也离不开身。最后能跟着去作见证的也就只剩下林玉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