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满天的星星。”

莫承烨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引得程箬侧目看他。

“小时候我也觉得我的父亲就在天上，变成一颗星在看着我。可是后来，我的寡母因为照顾我，供我上大学，以至于积劳成疾的时候，我就开始在问，如果满天的繁星真的能看到自己的亲人因为自己的逝去，不仅无动于衷，而且，格外明亮，是为了什么？是在召唤在人间的亲人一起去吗？”

程箬这才意识到了莫承烨话语里的冷漠和厌弃。

她从唐妈妈那里隐约知道，莫承烨早年是因为唐家的资助和投资才有了明天。所以他跟唐锦黎的婚约的目的大家都明白的很。

程箬想如果不是这层，莫承烨可能会真的认识到唐锦黎的好吧，而不是看到唐锦黎就像看到了自己贫困潦倒的前半生。

“你当初只是因为我家对你的资助，才答应搁我订婚的吗？”

程箬到底是问出这个问题，其实问了也没什么用，答案就在自己的心里，即便他说些不是，或者道貌岸然的说些别的话，程箬也是很难相信的。

“对啊，当年我的父亲早逝，母亲自己本来就是身体病弱，照顾我一段时间就已经病倒了，这个时候你突然出现了，趾高气昂的跟我说你喜欢我，那个时候，你只不过草高中吧。”

“那你就接受了？”

程箬接着问。

“当然没有啊，那时的我虽然家境贫寒，但是我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盛的。当然果断就拒接了你的。”

“那后来呢？”

“后来？”莫承烨眯起眼睛继续想这些往事“后来，我发现我上高中的奖学金，是你们家资助。你爸爸是校董，他特地把我留下来，告诉我愿意资助我一直到大学毕业。后来也许就是单纯的想活的，更好吧，我就接受了你，你爸爸看到你所说的喜欢的人，是我后格外的开心。然后我们就很顺利的订婚了。就这样过了六年。”

莫承烨说的话很慢，脑子里全部浮现的当年的那些事情。

程箬了解了莫承烨跟唐锦黎的事情的始末，但是仍有不甘的替着唐锦黎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只是把我当做你往上爬的阶梯？成功后就准备将我抛下，所以这些年，你对我更多的是冷漠。”

听到这样的话，本来看着天的莫承烨，目光移到了程箬的身上。

“既然能进入上层社会，为什么要将你们抛下呢？那不等于让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不可提携帮助的人吗？我承认我对你那些年不算得一个爱人的体贴，但更多的原因，死我自己逃避自己被你们家一路提携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想要不要你或者怎么样。不爱是真的不爱，但是想跟你结婚也不假。只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以为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很生气，以前只是觉得你蛮横，但是知道你会算计后，我是真的很生气。当然现在误会都解开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隔阂了。”

莫承烨说了很多的话，但是他自己读分不清是多唐锦黎说的，还是让程箬可以对自己有别的看法。但是他只知道自己说的很诚恳，既没有对自己过往的行为有任何隐瞒，也没有美化某些行径。

程箬笑笑，只觉得唐锦黎这些年到底错付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把婚姻当成活着的一部分的，更是对爱这个字彻底的冷漠。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莫承烨紧接着问。

“没有了吧，反正我们俩也没有了什么的关系，这些年的努力虽然白费了，但是也能说不算坏事吧，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

“那我后悔了呢？我现在想真的跟你过好余生呢？我会给你这个世界所以妻子都羡慕的婚姻，我会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你。”

莫承烨又着急的出声，他现在很迫切。

“你以前不会爱，如今就能保证你就会吗？你明明有六年可以去学习，哪怕日久生情，你都没有做到，你怎么敢如今承诺自己做的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