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便唱了起来。

“……你若非要赶我走，我便一死了之……”不知是从哪里看来的戏文，一咏三叹，倒也有几分样子。

柳晏一顿，低头看向白小颜，只见她眼泪鼻涕纵流，好端端的一张俏丽脸蛋顿时变得惨不忍睹。

“师傅，你不要徒弟，那要不要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还有捂被暖床，我什么都会做，不会做的也会学着做！”

白小颜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泪眼汪汪。

柳晏手一抬，一阵风自掌心起，包裹住她再一推，直接将她推到一边。

在石椅上坐下，柳晏一只手搁在石桌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的敲了敲，目光又落在白小颜上，好看的眉尖蹙起来。

这小蛇妖简直是自己见过的最有毅力的妖，而她的毅力用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实在令自己无语。

赶不走，逼不退，吓不跑，狠着心让她掉眼泪，竟然这么快又打起了精神。

白小颜耷拉着脑袋，以为自己又没戏了，正盘算着该怎么继续，柳晏幽幽的开了口。

“想要入我师门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拿到一样东西，我便收你为徒。”

什么！我没听错吧！

白小颜无神的双眼唰的一下亮起，耸拉的脑袋也猛抬起来。

这兴奋的劲儿，灼的柳晏有点儿难以招架。

“嗯嗯嗯。”白小颜狂点头，生怕好不容易出现的曙光熄灭，“师傅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山，没有我不能做的！”

这家伙还没入师门，“师傅”两字竟叫得那么顺口了。

柳晏懒得纠正，“翠林山上有一种植物，名为灵珠草，其貌不扬，却是吸了天地精华，500年才形成一株，混在众多杂草中，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你若是能找到并带来，我便破格收你为徒。”

“只是……”柳晏话未完，就见白小颜猛然窜起，犹如打了120分鸡血，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师傅，你放心，管他什么灵珠草，没有我找不到的！”说罢，脚底生风，一溜烟的消失在柳晏面前。

“只是这东西离开土地便会枯死，所以一定要灵泉水活养才行。”柳晏望着白小颜消失的方向，将话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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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林山在遥远的东边，饶是像白小颜这样拥有法力的妖都走了好长时间，她紧赶慢赶，终于用三天的时间赶到了。

翠林山周围常年缭绕着浓重的云雾，云雾好像一层保护衣，让外来入侵者不敢随便进入。里面森林密布，地势险恶，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也不敢随意进入翠林山。

这里常年生长灵草，集天地日月精华，灵气充足的很。

这一千年来，白小颜走南闯北，见过无数世面，就连这人人忌讳的翠林山，她都去过好几次了。翠林山里有什么，她都如数家珍，所以当她听到柳晏提出这个试炼的时候，内心着实偷乐了好久。

好久没来，刚一踏足，白小颜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这里灵气太强，顺着白小颜的毛孔争先恐后的涌入，若放在平时，白小颜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奈何她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么强大的灵气。她不敢掉以轻心，躲在一个洞穴内花了好长时间适应后，才重新开始寻找。

想要带回灵珠草，就必须先找到灵泉水，只有灵泉水才能暂时养活灵珠草。凭借着以前的记忆，白小颜很快找到灵泉水，她从腰间取下特质的小葫芦，打开，那小葫芦拥有特别的吸力，灵泉水涔涔被吸了进去。

将小葫芦封好口，白小颜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她捧着小葫芦噗噗的捂着嘴乐，好像任务这就要完成了一般。

不过，取灵泉水顺利，找灵珠草却比想象中困难的多。

就像柳晏所说的那样，灵珠草的大小形状跟一般杂草没什么两样，而且每隔几年就会变幻样子。

是的，灵珠草虽然叫做草，但它是一个妖，一个生来就带有灵智，只需要稍微修炼就能成仙的妖。

在坊间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据说只要吃下灵珠草就能脱胎换骨，得道成仙，所以世间无数妖怪都对灵珠草趋之若鹜，为了保命，灵珠草才不得不隔几年换个样子。

白小颜仔细回忆了一番，其实她有见过灵珠草，不过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她才刚刚化形，这里灵气富饶，就总是偷偷来这里修炼，那个时她见过一次灵珠草，只不过还不知道这玩意就是传说中的灵珠草，不然肯定把它抓来吃了。

“好像是这边……”白小颜顺着以前的记忆，一边走，一边嘀咕。

“诶？那个时候这里有这棵树吗？哎呀？我记得这好像没有石坑来着……”

翠林山灵气充足，因此植物也比别的地方长得茂盛，白小颜这么多年没来，这里早就大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