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厕所被占了,你暂时别进去。”
“我知道。”看来药效挺厉害的,到现在还在拉,抓起水壶,到了一杯水,“咕咚咚”喝了一气过后,高峰坐在椅子上,道:“明天他能跑吧?”
“我可真说不好。”
“拉了一下午,明天还不行?你一会儿带他去医院看看,4X100不能我一个人全跑。”路防范真是条狗,高峰这个时候倒是想骂人,代表学校出来参加县城运动会,连基本的团结意识都没有。
王振明显看出高峰脸上表情变换,要知道,他可是多在学校混过几年的,对于高峰刚才刹那间如此凶狠的表情,他都显得有点害怕,这真的是一个高三应届班学生应该有的表情吗?
“哦,高峰,你别计较,他啊,估计还是过不了那个坎,以前呢,县运动会一直都是他在跑,参加都两届了,这次被落榜了,心理估计不好受的。”王振做人比较圆滑,在中间充当和事老,要知道今天路防范特别针对的人不是汪石,要不是高峰知道吃姑子毒死人的案例在话,不然现在蹲茅坑的就是自己。
“好,我知道了。”跟王振多说无益,高峰要让他认识到错误,这支队伍,少谁明天吃亏的都是大家。
“恩,那你还是去外面澡堂洗洗吧。”王振道。
“恩。”点头,拿了一些衣服,转头就出去,门“吱嘎”一声开的时候,正好兜头和路防范撞个正脸。
路防范冲得很急,好似后面有人追,一脑袋就差点栽在高峰怀里那种的,高峰却挺着腰杆,站在门口,将路防范正好挡住。
“贼似的!有人追杀你吗?”高峰故意将目光瞟了一眼路防范背后的走廊,冷冷的道。
“没…没有。”路防范慌里慌张的道。
路防范一只手扣在兜里,另外一只手还紧紧的捏着一个纸盒呢,高峰将视线从远处调回到路防范的脸庞,视线撇了一眼路防范的手掌心,然后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手里什么东西?”
“你谁啊?”路防范突然像是一个神经病那种,咆哮起来,将手一扬,就要朝高峰脑袋打去。
“啪!”高峰双手握拳,架成十字架,挡在脑袋正前方,路防范的拳头与高峰的手臂接触,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动,在房间内看电视的王振“蹭”一下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
因为路防范动作过于大,葱裤口袋之中落下两根银色的针,有长有短,长的有足够有两三寸,短的大头钉也有一寸多。
路防范腿一抖,脸色铁青,全身都凉了半截,双腿一抖,又落下几枚相同大小的钉子,刚才那种大人的狂暴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现在完全如同一个打翻琉璃盏的黄貂裘。
高峰瞪着路防范,视线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弯腰,将地上的银针捡起两枚,捏在手指之间。
“老路,你都去哪儿了?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人啊?”王振忽然开口道。
“哦、哦…呵呵。”路防范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灰溜溜的躲过高峰的眼神,绕道儿悄悄的走向宾馆内,有些不安的四处乱转,没有平稳的坐在某个地方。
立在门口的高峰审视着手中的大头钉,收入囊中,瞳孔一下子猛地收缩,身体浑然一颤,像是想到什么激烈的事情。
随后,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