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根本与小姐无关,你们怎么能帮着姨娘说这些胡话,良心是被狗吃了么!”君莫厉声喝道,钱嬷嬷带走冰雀院的丫鬟是瞒着她和夜夕的,等她们听说大小姐在忘言斋那边出了事再赶过去,已经比钱嬷嬷等人慢了一步。
“君莫姐姐,你没有亲眼目睹此事,当然不知道,但我们这些人都是看到过那亵裤的,一个人看错还说得过去,难道我们这群人全都看错了吗?”白露杏眼圆瞪,嘴皮子翻飞,在顾浅歌的名声上又添了把柴:“你要跟着大小姐不检点,是你的事,但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不能把我们的名声都拖下水啊!”
“你!”君莫气得指着白露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小姐待大家都是极好的,怎么还铁了心要背叛小姐?
夜夕见君莫败下阵来,上前一步,二话不说,照着白露的嘴扇了过去,扇完后,还嫌弃地擦了擦手,骂了句:“嘴巴真脏!”
“夜夕!”白露摸着脸颊怒道。
苏姨娘也忍不住,开口呵斥道:“夜夕,你怎么可以为了袒护大小姐,去掌掴无辜的白露?当真是不识规矩!”眼前这种情形,就算有君莫和夜夕作证,也挽回不了顾浅歌臭掉的名声!
果然,聚集在忘言斋的众人,看看顾浅歌,又看看跪了满地的丫鬟奴仆,虽然想象不出堂堂工部尚书的嫡出大小姐会做出私藏亵裤,与男人偷情的事,但证据摆在眼前,又有冰雀院的人作证,心里早有了断定。
“既然白露口口声声说那亵裤是女儿藏起来的,那就请父亲再验一下那亵裤,好还女儿清白!”顾浅歌跪下,任由泪水滑落,眼神却不如开始的那般凄楚绝望,反而坚定起来。
顾明德被一屋子的丫鬟弄得有些头昏,目光落在顾浅歌身上,也不似开始那般笃定,但见女儿挺直的背脊,终究还是对她的信任更多一些,便忍着恶心,皱眉翻看了一下。
待裤脚处刺绣的陌生针法映入眼帘后,紧绷的神经蓦地一松,鼻子冷哼道:“一看这刺绣就不是歌儿的,哪个奴才这么大胆,竟然敢将这污秽的东西藏在香囊里,诬陷小姐!”女儿刺绣不精他是知道,但歌儿的绣工再凌乱,隐约间也是透露着几分爽利,而这裤脚处的绣花虽然粗糙得有几分歌儿的神韵,但软绵绵的颓气分明就不似歌儿所绣的。
顾浅歌离顾明德比较近,一下子就看到那亵裤上的绣花,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不敢妄下判断,连忙唤了个婆子上前,将那亵裤接了过来,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当然不会去碰那东西,只是离得近了,瞅得也清晰,正要惊呼出声,那婆子却先喊了起来:“那……那不是庆嬷嬷的‘庆字绣’么?”
她和庆嬷嬷是同乡,经常会在一起绣绣花唠唠嗑,打发下时日,这独特的“庆字绣”就是庆嬷嬷研究出来,虽然绣工难登大堂,但能将自己名字中的“庆”字嵌入花纹里,也算是灵巧,庆嬷嬷也经常向她们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所以她一个粗使婆子马上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