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点明，顾浅歌救君莫不是为了祖母的名声，而是私心作祟。

闻言，顾浅歌轻轻笑笑，迎上顾倾颜的目光：“若论长幼尊卑，我当然没有妹妹做得好。但姐姐要求重查此事，也是为了维护祖母的名声，难道妹妹心里有鬼，害怕被查出不该查出的事？”

以前掌打嫡姐的事情，顾倾颜做得不少，老夫人也从来没有怪罪过，但不代表她不看重嫡庶之别。

老夫人瞪了顾倾颜一眼：“闭嘴！”本来还能打马虎眼过去的事情，被顾倾颜一搅和，她也不好随便处置，让福嬷嬷扶起跪着的顾浅歌，对着在场的众人问道：“昨日是谁举报的君莫？”

“是姐姐院子里的玉兰。”顾倾颜指向竹轿边的少女。

被点了名，玉兰连忙从庆嬷嬷身后站出来，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奴婢玉兰，见过老夫人。”

“你就是大小姐院子里的玉兰？”老夫人被少女头上戴着的宝石簪子闪了眼，回头再看看自己孙女，一袭洗白的家常旧衣，发髻上也只是单调朴素的绢花，心头怒气剧增，“打扮得倒是俊俏……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时候看到君莫偷偷将长钉扎入马蹄的？”

玉兰脸色一白，知道这身打扮惹怒了老夫人，偷偷看了眼三小姐的方向，见她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胆子又壮了起来：“禀老夫人，是卯时二刻。”

“时辰倒是记得挺准。”顾浅歌揉了揉腿，坐到新搬来的圈椅上，似笑非笑地道：“这个时候天还没亮，这么早去马场的人应该不多，你确定是这个时间看到的君莫？”

玉兰回想片刻，确定那时候顾浅歌没有起床，道：“大小姐说要去骑马散心，所以奴婢一早就去了马场喂草，没想到刚好碰见君莫在给马蹄装马铁的时候，偷偷将长钉扎进去，想来当时马打了麻药所以没有发狂，等后来药效过了，才将小姐从马背上摔下来。”

听了她的解释，顾浅歌点点头，命奴仆取来刚拔出来的长钉，对着阳光摆弄了一下：“那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作证？毕竟只有你们两人的话，谁知道长钉到底是君莫扎进去的，还是玉兰扎进去的？”

闻言，玉兰心下一惊，忙大声喊冤：“大小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谋害您的事情？君莫只是二等丫鬟，您不能因为宠信她，而冤枉奴婢啊，让奴婢当她的替死鬼啊！”

“可是你们一个说看见对方扎了长钉，另一个说自己没有做，各执一词，如何采信？除非……”顾浅歌貌似无意地提醒道：“你能找到另一个证人，证明君莫就是那个扎长钉的人。”

老夫人瞥了玉兰一眼，歌儿说的有几分道理，之前要不是颜儿说这丫鬟忠心不二，她也不会偏信一词，这谋害主子的罪名可大可小，要是最终被证实她处置有错，那她多年的名声也就毁于一旦，想到这里，对顾倾颜又多了几分不满。

“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作证，还不从实招来！”老夫人气恼被人玩弄于鼓掌中，拿起手中的茶杯砸了过去，杯中的热茶飞溅出来，落在玉兰的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