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姨有些浑浊的双眼,易铭心中一紧,决定日后一定要报答二老的恩情。
8点以后,在易铭的帮助下,郑老夫妇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围坐在客厅之中闲聊。
易铭这时才看向郑姨拿出沉香手链:
“郑姨,您一直有心神不宁的老毛病,朋友送我一条手链给我,您带着它正好可以安神。”
“你这孩子,哪用给我带什么礼呢。”
郑姨乐呵呵的接过手链。她虽然不相信戴上这条木头手链能有什么功效但也不想辜负易铭的好意。
见到郑姨把手链带在了手上,易铭才安下心来。之前他还在担心怎么解释这条手链的价值,现在看来是多虑了,郑姨根本认不出沉香。
和往常一样,才晚上10点他就被郑叔赶到卧室睡觉了,理由还是万年不变的小孩子睡得晚对身体不好。对此,易铭只是哑然一笑就躺床上睡去,前世之时他曾经对此不以为然,如今重生而回方才感受到丝丝关爱。
见到易铭睡去,两名老人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今天他们又来了。”
郑叔缓缓开口道。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两鬓有些发白。他早年曾当过兵,又在工地上干过活,皮肤黝黑,身材虽然略显单薄但并不羸弱。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耳朵上取下一支廉价的大丰收牌香烟抽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缕缕淡白色的烟雾就将他略显苍老的脸庞笼罩,但郑姨还是可以隐隐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是啊。”
郑姨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之前笑容,脸色难看。
听到郑姨的话,郑叔一边吸着烟一边用手敲打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郑姨沉不住气,打破了沉默,一脸担忧。
一个月前,明心小区来了一个叫张哥的人要搞拆迁,之前已经派人来了几次要求小区的住户限时搬走,今天中午更是下了最后通牒,今晚11点开始对小区停水停电,如果还是不走,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吧嗒吧嗒。”
时针上的秒针还没有走到11点,客厅上发着黄光的钨丝灯泡就突然熄灭了。
“真是欺人太甚了!”
郑叔左手往桌上一拍,右手将烟头一扔,身体紧绷,猛的站起,抬起右脚,就要朝屋外走去。
“你疯了。”
郑姨不由吓了一跳,马上将他拉住,语气之中带着焦急与恐慌:“他们这么多人,你别冲动。”说着已经开始哭泣起来。
她可是深知自己这个老伴的脾气,年轻时就因为脾气火爆将领导打了一顿才被赶出部队,平日里经常因为和别人斗嘴就打得头破血流。
“而且易铭还在呢?要是他们找易铭的麻烦怎么办?”,郑姨带着哭腔又补了一句。
“易铭?”,听到易铭,郑叔刚迈出的右脚停在半空。
如果是他年轻之时,又怎能容忍这些家伙嚣张,哪怕是死也不会屈服,但他已经老了,还有了牵挂。
郑叔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重新坐了下来,从另一边耳朵又拿下一根大丰收香烟,生着闷气狠狠的吸了起来。
郑姨则在一旁低声哭泣,眼泪之中满是底层百姓的辛酸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