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却不答,反而突然问道“,夫人可还在后苑?”
“在!方才小的见巧娘被夫人唤去了,还没有回屋。”
王乾不再多言,一甩袖子便转身而去。
来到后苑,只见一位妆扮雍容的胖妇人坐在亭子里吃着点心,身边环绕着八个使女,为她捶腿捏肩。
而巧娘因得一手好茶艺,正为夫人煎茶。
王乾走上前来,摆了摆手道“,我与夫人有话要说,汝等且退下!”
那八个使女闻声离去,巧娘的祁门红尚未沏好,不知该留不该留,正犹豫间,却被夫人叫住道“,巧娘留下看茶。”
“这……”王乾面露为难道“,夫人,这不方便吧?”
“怎么着?”胖妇人闻言眉头一挑道“,老娘想喝口热茶你还不让了?”
王乾无奈地讪笑道“,好好好!既然夫人要留,便留下罢。”
胖妇人却毫不领情地别过脸去道“,说罢!你这浑人又想出甚屁话?只管来放!”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王乾瞄了瞄桌旁的巧娘,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耐着性子道“,为夫平日繁忙,只怕我夫妇二人生疏,故而偷得一日清闲,专程来与夫人叙叙话罢了!”
“哼!”胖妇人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姓王的!你这厮莫非以为老娘是刚出阁的雏儿?信得过你这张破嘴?”
“怎的?你这死鬼平日满肚子的坏水!如今却何以被那小小的谢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见王乾脸色大变,胖妇人不无得意道“,如何?被老娘说中了?”
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到,一旁的巧娘睫毛颤了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王乾心中羞怒,却不敢发作,只得低声下气道“,夫人!那谢家不过只剩一个黄口小儿!却凭着那‘神梭’织斜纹布,一月所得即有数百两!比之咱家一年还多啊!”
闻言,胖妇人脸色变了变,斜着眼瞥王乾道“,此话当真?”
见胖妇人终于有些意动,王乾立忙道“,自然是真!夫人有所不知,我已遣人详细打听过此事。”
“那谢家小儿平日不务正业,偏好一些奇巧淫技,却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捣鼓出这‘神梭’来!正是因这‘神梭’,十日便可织成一匹斜纹布!再以七钱发卖,每匹净得三钱!”
“哼!这谢家还真是撞了大运!”胖妇人故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却难掩动心道“,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可不是?”王乾接道“,夫人,我也是为家中着想!若是咱家得了这‘神梭’,以咱家的底子,将织布场翻上几倍!一年岂不是近万两!”
胖妇人不禁微眯着眼睛出神道“,近万两……”
这时,王乾又压着嗓子道“,此事……还请夫人务必劳烦岳父大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