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的确是长了不少。
叶面比昨天更大更圆了,翠绿翠绿的,娇嫩欲滴,一看就让人非常的有……嗯,食欲。
李玉身子抽了抽,十分满意,怪不得昨天蚂蚁要啃他。
“有本将罩着你,保证你今后在花果山,都横着走!”蚂蚁还在嘴碎的念叨着,连喘气声都不带。
李玉再次觉得,蚂蚁这样的口才不去搞传销,当真是浪费了。
不理他了。
等自己找到孙猴子,分分钟走上草生巅峰。
清晨的空气在阳光的蒸腾下,带上了露水独特的清新味道。
李玉深吸一空气,天地间的灵气萦绕在他的枝叶间,所有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风流动的轨迹,树木生长痕迹,周边蚂蚁和蜘蛛的声音,以及远处的脚步声,都变得非常清晰。
那是一种意识似乎脱离了其本质的奇异体验。
虽然只短短的一瞬间,但李玉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不等他细细回味方才顷刻间的体验,只觉得身体倏然一沉。
黑头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松柏枝干上跳了下来,正六脚并用,死死的“粘”在他的身上。
“握草!”李玉惊得打了个冷颤,浑身的叶子都跟着打了个哆嗦,“你干什么!我对男的没兴趣!”
“男的?”蚂蚁往上爬了爬,触角动了动,正好戳到李玉的“手”上,“你这破草说话怎奇奇怪怪的,刚才本将说的你可都答应了?小破草,本将告诉你,别敬酒不吃罚酒,本将可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重生以来,李玉从没有和花果山的“原住民”们有过这么亲近的接触。
本质上还是人的他,看着蚂蚁那黑黝黝的,甚至还反光的脑袋,他就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冲动。
“诚个屁的意,我一棵草要你的地和蚁兵做什么,吃吗?”李玉崩溃的喊着,手忙脚乱的要将蚂蚁从身上推下去,“你会七十二变吗?能一个跟头翻出十万八千里吗?火眼金睛呢?拔毛一吹……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连毛都没有!”
这都什么玩意儿?
蚂蚁松开两只前足,抱在胸前,一副倨傲的姿态,正要说点儿什么,突的一群蚂蚁从不远处蜂拥了过来,声势浩大且气势汹涌。
“刺啦……刺啦……”蚂蚁们触角飞快的舞动中,看样子十分的着急。
李玉支着耳朵,打算八卦一下,却发现除了“刺啦”声之外,他什么都听不懂。
咦?
奇怪,他难道不能像和蚁將那样同这些蚂蚁沟通?
如此说来,似乎的确是这样。
重生十多天,蚁將是唯一一个同他有交流的“原住民”。
不等李玉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联,蚂蚁已经落到了地上,仰起身子,前足里抓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小木棍,挥得虎虎生威,“大胆,居然敢欺负本将的蚁兵。待本将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精怪!”
“刺啦!刺啦!刺啦!”蚁兵们也努力的仰着身子,兴奋的挥舞着前肢。
然后,在蚁將发表了一通热血激昂的讲话后,跟着蚁將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李玉:“……”
四周重新恢复了安静,太阳已经不知不觉升到了顶空。
正午,阳光最甚的时候,作为一棵草自然是不用像人一样每天固定三餐。
可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李玉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