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高丽云摸起扁担去村口的老井担水去,不等走出大门,就听到街上有人在谩骂。她侧耳仔细地听了听,决定放下扁担出去看个究竟。
她走到街口,远远地看到是陈大嫂,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想:会不会又和二伯家闹矛盾呀,唉,两家的恩怨何时了。
高丽云走过去,看到人们围成一圈,挤进去,发现村里张贴大字报的屋山墙上,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大字报。内容是:尊敬的村民们!村里某个干部的闺女早早地有喜了,快当爷爷奶奶。大家准备好鸡蛋挂面油条送月子去。署名:王小花。
谁叫王小花?高丽云看到陈大嫂对着人群越骂越来劲,一下子明白了。原来陈大嫂的闺名叫王小花。
陈小兵知道后,赶紧跑来把陈大嫂拽回家,批评她说:“不管上面说的是谁,人家都没吱声,你在街上叫嚷什么?这不成心让人家看笑话嘛。”
陈大嫂恼火地跺跺脚说,“不管说谁家闺女怀孕,可是上面有我的名字,说是我写的,能不气得慌吗?看那毛笔字,是我写的吗?我一共上了半年学,连毛笔也不会拿,会写吗?有人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能不急吗?”
“好了,知道不是你写的,你说你骂大街有什么用?”陈小兵打断她的话,“你想想,到底怎么回事?为啥上面偏偏写你的名字呢。”
原来高丽霞和陈小兵整天见面眉来眼去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头热火。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两人约好来到打麦场。麦场里有许多麦秸垛,他们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扒开垛口,钻进去偷吃禁果。
一次两次,后来高丽霞发现自己一吃饭就恶心,想到月经推迟很久了,她赶紧找陈小兵商议。说:“看样子是有了,我想要,可是不够生育年龄。”
陈小兵十分担心害怕,心疼地说:“还是忍痛打掉吧,你父母知道了,不会轻饶咱们的。”
那天,他们分开去镇上的医院看医生,正巧碰到陈大嫂在医院给娘家妈买降压药。
到底是一家人,陈大嫂知道了,跑前跑后地陪着他们,说:“不要紧,别紧张。我前段时间刚流了一个,如果不是计划生育抓得紧,我说啥要生下来,没办法。”
陈小兵问她,“你做的时候,疼不?”
“疼是疼,只是一会儿。别害怕!”她不停地安慰丽霞说。
可是事后,陈大嫂忍不住对相好的长舌妇说:“我小叔子挺有两下子,自己找媳妇了,不用我们花钱操心。”
“真的吗?哪个村的姑娘被他追到手了。”前来串门子的长舌妇坐在陈大嫂家的堂屋里,一面纳鞋底,一面好奇地问。
“你真的没听见说吗?咱村里那个当村官的闺女。”陈大嫂就这样告诉她了。
“谣言谁相信呀。”长舌妇知道她说的是村支书的女儿高丽霞,偷偷地笑了笑。
陈大嫂沾沾自喜地说:“什么谣言?真的,他们都有了孩子,可惜没有娃娃票(准生证)不能要。那天我陪她去医院做的人流。”
“啊!真的吗?”长舌妇吃惊地睁大眼睛,摆出仍然不相信的面孔。
“诳你干啥?这么大的事,能跟你开玩笑。”陈大嫂说完,给她倒了一杯水喝。
“那以后,我可要好好地巴结你了,和村官结亲,有好处可别忘了咱。”长舌妇端起水杯,恭维地说。
“有啥好处啊,我也想着捞呢。”陈大嫂美滋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