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刚子和柱子站在月台上,身后站着比列车上多数倍的人。
好在,母亲和柱子的家人全都在最后一刻送上了列车。
“是不是已经完了?”
“是的,不会在有列车了。”
“我们会不会死?”
“不一定...你能游好几天等水退了说不定能活...”
忽然一道强光从列车相反的地方照射过来,一艘模糊的庞然大物从后面开了过来。
“嘿,前面的水友你们好么?”
水里的水友?在水里扑腾正欢的人一愣。
这是船?从范县里开出一艘...不,好多艘船?
站在船头的院长意气风发,这么多艘船,足够他过一把当年没有当成的船长瘾了。
“列车还有么?没有跟我上船,咱不坐火车,咱们体会在满是山群的范县坐船的瘾。”
在月台的人眼前一亮,没等船靠岸就疯了一般往船上游,生怕去晚了就像列车一样没有位置。
“别挤别挤,唉那个赵寅,你干什么去?这是你弄来的船,你怎么自己走了,你去哪?”
赵寅头都没回挤进了上船的人群,迎着人流跳进了水里。
刚才赵寅在船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或者不能称之为熟悉,甚至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是看背影,赵寅可以确定,是在医院的那个人。
她究竟想干什么?赵寅内心按捺不住好奇还是跟了过去。
水很凉,比最开始来范县下的雨要凉很多。已是入秋,夜渐凉。
深潜,出水。每次出水赵寅就找到一分在演播室的感觉。
第一次跌进河流,也是如此。还不会游泳的他冒出水面就会被雨水浇的睁不开眼睛,呼吸中都带有水分。
而现在,现实的雨水比演播室的还要大,暗流比演播室的还要凶猛。可现在和第一次在演播室的样子天差地别,在水中赵寅甚至觉得比在陆地上还要灵活。
他感觉,自己进化成了人妖!不,人鱼!
箭一般在水中穿梭,窜过船只,窜过月台,往范县更深入的山坡窜去。
“等一下,你究竟是谁?”
黑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山坡下水流中的赵寅。
赵寅抬头看着黑影,泥石流正在冲下,水浪在拍打黑影站立的地方。黑影淋着暴雨孤零零的站在快要损毁的山坡上。
“你究竟为什么帮助那么多人寻找船只?”
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后赵寅觉得黑影在笑,她依旧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帮助那么多人...”
“我只是看你想帮那么多人,只是在帮你。”
“帮我?你...哎呦。”
没等赵寅继续说,黑影一脚踹在赵寅脸上,脚和脸来了个亲密接触,赵寅仰躺入水。把头从水中伸出时面前已经没有了黑影的踪迹。
摸了摸脸上被鞋印卡出的痕迹,赵寅嘴角一挑,一个仰躺再度入水,追赶船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