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让赵逸琪失望的是，她从谢阳的眼睛里，只看到一片淡漠。

以前那样的热切，不见分毫。她甚至感觉到，谢阳看着自己，就像是在望着一个陌生人。

她身旁的沈业，走上前拍了拍谢阳的肩膀，叹道：“谢阳，你家里的事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得知，今后你和小柔都要坚强一些。咱们都是汴梁子弟，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提。”

谢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沈业嘴上说的亲切，可眼底深处的那抹鄙视，他又岂能瞧不出来？

这些世家大少们，从小就被家族重点培养，能力手腕远非常人可及。相互之间的交际，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品性相似。老实木讷的谢大少，在他们看来就是个异类。

“小柔，你哥他怎么了？”

望着谢阳远去的背影，赵逸琪走上前拉起谢小柔的手，不解道。她对谢阳不甚感冒，却对活泼乖巧的谢小柔，有几分好感。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从我爸爸过世以后，我哥就这样了。”谢小柔黯然道。

赵逸琪宽慰道：“你也要坚强一些，以后有啥事儿，就跟姐说。”

“好的逸琪姐。”

谢小柔乖巧地点点头，又对谢阳有些不放心，转身追了上去。

“看来奕华叔出事，对谢阳这小子影响还挺大。之前他在你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见谢家兄妹远去，沈业冷哼道。

赵逸琪心情复杂。

以前，谢阳的追求让她烦躁，现在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她心里反而觉得不适。

“他也挺可怜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你别去找他麻烦好不好？”

沈业闻言失笑：“你想多了，现在谢阳这一脉，在谢家的地位微妙。说是自身难保，也不为过。”

“谢奕华当初雄才大略，拿下中州那两块儿地，着实伤了谢家的筋骨。这节骨眼上他又撒手而去，留下谢阳孤儿寡母，怎么收拾这烂摊子？恒远家业虽大，却像纸糊的老虎，我看谢老爷子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到底把恒远交到谁的手上，才能稳住局势。”

赵逸琪疑惑道：“这个很难选择吗？这几年恒远集团，不都是奕华叔和张总联手维持，现在奕华叔不在了，按理说张总接任的话，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小琪，这个你就错了。”

沈业怜爱地看着女孩儿，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张总手腕是有，但她只是谢家的儿媳。儿媳和儿子，终归还是有区别的。平常的世家大族，哪有让女人来接掌大权的？就拿你来说吧，即使你在家里很受宠，赵老和有良叔，有没有提过以后让你来管事？”

“这倒没有。”赵逸琪点点头。

“谢家老二和老三能力不行，小辈里面，也就老二家的谢皓轩稍微能看，这是谢家内忧。至于外患，别的不说，单单只是你们赵家，就有两个亿的债务压在谢家头顶。”

沈业侃侃续道：“我若是谢老爷子，就会给谢家人定个标准：谁能想办法解决掉债务危机，就让谁来接掌恒远下一任执行董事，可谓一石二鸟。”

他一番话说得中气十足，如道家常。

赵逸琪在一旁静静听着，听着心仪的男子侃侃而谈，未出山而分天下事。她心里突然闪过谢阳的身影，忍不住有了比较。

“无论家世还是能力，和沈业比起来，谢阳终究还是差了些。”

“过几日就是我的成人礼，假如沈业再向我表白，我要不要答应他？”

末了，沈业幽幽道：“奕华叔怕是万万想不到，他这几年筚路蓝缕，却在北龙湖之畔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

几天没来学校，谢阳走进教室后，大家纷纷用各色眼光，打量着他。

谢家之事不算秘密，谢父出事当天，还被本地的媒体报道过。如今谢阳值丧归来，肩扣上还有个小小的‘孝’字，众人望着他的目光里，有同情、有感慨，也有漠然。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这些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