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赵总,你们不是武道中人,不了解武道界并不奇怪。”
“凡人食五谷杂粮补充体力,我们武者除此以外,还可以炼化天地元气,化为体内的元力。通俗点儿来讲,就像是武侠电视里面说的‘内力’。”
“七百年前,陆地神仙张鸿鸣确立天下道统,并将天下修士按境界分为外劲、内劲以及化境,武道界才算实际上有了统一。只是普天之下,化境修者又有几人?能修炼出内劲者也是寥寥,多半都只是外劲武者罢了。”
“其他术法、巫技小道,大抵如此。我根质平庸,求道四十年,也才堪堪内劲小成。”
他话说得谦虚,脸上却不由自主带起一分傲然。
谢阳听得只想笑。
“按照杨绍所言,内劲武者估计相当于修仙者的练气期,而外劲怕是连引气入体都不到。这人修道四十年也才练气小成,真是可悲。不过他所说的这个张鸿鸣,我怎么好像有些耳熟?”
在适于修炼的星球上,一位根骨普通的修者完成筑基,三年时间就差不多了。哪用像杨绍这样,练气小成还需要四十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只听杨绍继续讲道:“当今之世,我辈武修当以长安张家最盛,其次……”
他忽然闭口不言。
几人正听得入神,见他突然不说了,虽然奇怪,却也不好多问。
赵老却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单是中州几个大佬,他还有把握合李家、孟家之力,对付一下。可若是那丁镇山参与进来,他拿什么和人家比?谁知道那东北武者过来,有没有带着他师父的意思?
“杨馆主,对方是丁镇山的人,你有把握吗?”
杨绍毫不在意的一笑:“赵老放心,杨某虽不才,可他丁镇山的一个徒弟,我自忖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听他这么说,赵老才真正松了口气,抚须叹道:
“时人常言‘宁惹高官,莫招武者’,原来我还道是妄言,今日听了杨馆主讲解,老夫才知坐井观天了。有杨馆主在,几日后的龙尾湖之会,想必是稳了。”
杨绍心里很受用,面上客气道:“赵老,杨某身为汴梁人士,自当为汴梁的发展出力。”
“有杨馆主这话,我就放心了。此次龙尾湖之会,赵、李、孟三家,全凭杨馆主一人做主!”赵有良赵总,适时拍了个马屁。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在暗暗撇嘴。
杨绍此次之所以愿意出手,除了表面上的大义凛然,还有赵孟李三家许诺的一千万酬金,作为答谢。
听他话音,谢阳奇怪道:“过几日谢家和湖西沈家不去吗?”
这等大事,按理说汴梁城有头有脸的地产大佬,都会凑上来分一杯羹。
“先生多虑了。谢奕华死后,谢家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去做老城区的项目?”赵有良回答道:“至于沈家……沈家若愿意出手,怕是也不用我们几家担忧了。”
谢阳见赵有良似乎对沈家话里有话,不知何故。
他又想到那日和爷爷在湖边的对话,同样也是如此,不由对这湖西沈家,心有疑问。
“这沈家来头很大?”
赵老叹道:“谢先生有所不知,湖西沈家固然低调,可若是有人问起汴梁第一世族,沈家却是当之无愧的。谢家这几年势大,不过与沈家比起来,还是略有不足。”
“沈家在汴梁经营近百年,根深蒂固,近年来更在军中多有谋划。据传沈家第二代嫡子,现已在淮北军区衔至大校,等闲之辈谁也不会去招惹他们。”
“哦?”
谢阳闻言,抬了抬眼皮。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沈家倒的确是个强族。千年以前他屡足大宋,那时大宋的军力相对孱弱。即便如此,当时大宋的练气级修者,也没有谁敢去触碰宋军的霉头。
在国家面前,个人的力量就太微不足道了。
更别说当世华国的军力,足以排进世界前三,武器装备与千年前更不可同日而语。现在若真有练气修者硬撼军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家近年来多屡军界,可在商界仍有不小影响,此次他们对龙尾湖之事不管不问,怕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啊……”杨绍感叹道。
听他这么说,赵老和赵总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个情况他们自然知道,却拿沈家没有丝毫办法。眼看中州的几个大佬磨刀霍霍,汴梁众人不愿引颈就戮,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