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十三撕碎了自己最后一件打底衫,给纸鸢裹上了伤口,又以清水为引,喂她服下碾碎后的青丹粉末,才总算放下心来。
他顺着河流向南方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绿海便在无它物,他背负起纸鸢再度向南走去。
如今二人离怀城还有两百多里的路程,步行若是不眠不休,两个日夜应该能到。
纸鸢的状态不算好,体力透支,又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口由于工具不足,青十三也只是给她草草包裹止血而已,如今性命无忧,也不过是全凭青丹续着口气罢了,若是不能及时医治,怕是就再难见到旭日东升了!
……
另一处地,苏童盘坐地上,久久方才转醒。
“怎么样了?”
沈恩坐在马背上,手中掂着一粒丹药,笑问道,
“被耍了吧?”
苏童闻言,脸色变的通红,他站起身来,提着剑就要往回走去,嘴里咬牙切齿的念道,
“我非宰了那小子不可!”
“得了吧!就你那先天有缺陷的脑子?再去一次非叫人卖了不可!”沈恩嗤笑道。
“连自己有没有中毒都傻傻分不清楚?真亏您还是个修行者!”
“你别拦我,不把那小子剥皮抽筋!难泄我心头之恨!”
“我没拦你啊!你去啊!”沈恩道,“这茫茫七十里的深山老林,你若还能找到那小子,我管你叫爹都成!”
苏童:“……”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空手回去?我们拿什么交差?”
“没得交差那就没得交差呗!”沈恩双手一摊,“总比,让那几个老东西拿我们交差好!”
“什么意思?”苏童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
“你以为当今圣上的儿子是这么好杀的?”沈恩白了他一眼,无奈解释道。
“那几个长老把我俩当弓使呢!我俩若真杀了三皇子,到时候午门外的斩刑台上,我俩可就得好好欣赏那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咯!”
“长老不是说杀了三皇子保你我日后平步青云,而且若是出事儿了有他顶着吗?”
沈恩:“……”
“顶?他拿什么顶?他拿命去顶?”沈恩冷笑道。
“这种显而易见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你难道就看不出来一丁点端倪吗?”
苏童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才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花花肠子多,总是绕来绕去的!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还是负责杀人好了!”说着他便又坐了回去。
哈?!
沈恩一脸无言的看着他,不禁开始疑惑起,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间活到今天的?
傻人有傻福?
“那苏怡怎么办?你我这次没完成任务,她不是很危险?”苏童突然说道。
“放心啦!临走之前我偷偷瞄过一眼仙府飞来的那张黄纸,上面有你妹妹的名字!
掌门虽然不管门内长老在朝堂站党之事,但对自己门派内那些有潜力的弟子还没到不管不问的地步,又个何况她资质还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