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月听到庄玲珑没死,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见庄孝全和老太太都没有追究庄玲珑落水的事,想来定是庄玲珑还没有来得及将她供出来。
她不甘心福泰楼让庄玲珑得了去,便酸道:“爹,福泰楼可是咱们庄家最早的产业之一呀,你竟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把祖上的产业交给玲珑?”她历来瞧不上庄玲珑,便一直对庄玲珑直呼其名,从未叫过她一声“五妹”。
庄孝全被她当众质问,脸上有些不快。
三小姐庄妙韵见状,对庄梦月道:“梦月,爹这样做定有他的打算。再者说你怎知道五妹就不能将福泰楼重振起来呢?”
庄妙韵也是正室夫人蒋兰馨所生的嫡女,自幼便出落的明艳动人,秀美无双,乃是庄府小姐中容貌最拔尖的一个,性格也是难得的温良恭谦,张弛有度。
庄孝全见她替自己说话,不由得向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庄妙韵嫣然一笑,上前拉住老太太的手,撒娇道:“祖母,既然五妹在帮爹忙福泰楼的事,您便原谅她这一回吧。”她深知年长者有多喜欢晚辈对自己亲近,便尽可能的在老太太及庄孝全面前伏低做小。
老太太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还是妙韵懂事,我老太婆这后半辈子有妙韵这样一个孙女陪着就够了!”
话刚说完,门口小厮通传道:“五小姐来了!”
老太太扭过头去,满脸的不高兴。
庄玲珑提着一包药膏,快步走了进来。她朝庄孝全叫了一声“爹”,又走到床前对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道:“祖母,孙女来晚了。”
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庄玲珑将手中的药膏交给替老太太诊治的大夫:“我从百济堂带回来了一些药膏,有劳大夫替我看看哪种药能给祖母用。”
那大夫在庄府做了快二十年的府医,当然知道庄玲珑这个从小就一无是处的庶女。她不仅性格懦弱上不得台面,处事更是愚钝不已遭人唾弃。
但谁都没想到她这样一个没用的草包五小姐,今日还能有这份玲珑的心思,专门去百济堂替老太太买药回来。
老太太闻言,回头瞥了一眼那包药膏,没有说话。
那大夫接过药膏,赞叹道:“五小姐好本事,百济堂的外用药可是难求的很呐!许多人从早就去百济堂卖外用药的门口排着,等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还来不及掏钱却发现药卖光了!”
康孝全趁机附和道:“确实如此,我本与季老爷有些交情,但他最近已离开琼城去了昆州谈生意。事出突然,就连儿子也没想起来去百济堂买药膏。”
老太太这才缓和了脸色,坐起身来看着庄玲珑道:“你今日倒是有心。”
庄玲珑笑着在她床边坐下,道:“孙儿自然是时时刻刻都想着祖母的。”
老太太见她眉眼弯弯,语气娇憨,言行间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种胆怯瑟缩,不由得犯起疑来,这庄玲珑今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