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没有我们的帮助,找不到晏小姐,还有那个孩子,你应该知道那个孩子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不过对我们而言,晏小姐更重要。”
阿月走近了一步,微笑着观察他表情里细枝末节的崩塌:“她公然逃走,就是没有把我们的友谊放在眼里,不愿意和我们继续做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为什么要心慈手软,周先生觉得对不对?”
周峤撇开目光:“既然你说了,她将我抛弃,选择孩子,那么对于我而言,她是生是死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阿月交给他一张照片,“你对她的愧疚和歉意足够让你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你爱她有多少真心不好说,但是有多少补偿,只要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都会明白。”
照片上的男人和吴炜鸿有几分相似,是他的哥哥吴炜豪,穿着常服,当时他是第一次和周峤接触,请求他做他的线人。
那时年轻气盛,做人质所受的委屈都积压在心里,吴炜豪的出现给了他宣泄的机会,于是他并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转身上了那条停在岸边的船。
再后来的事情,他几乎记不清楚了,是刻意的忘记,可如果是真的忘了,不会在她拿出照片的一瞬,往事就会如同潮水半汹涌而来,撞击着整个人几乎要窒息。
周峤收下了那张照片,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秘书打了个手势,让附近的保安务必送他回到院子里,然后低声问:“他真的会按您说的做吗?晏唯在他心里真的比黑白还要重要,这么多年,他可从来都遵纪守法的。”
“真正遵纪守法的人能在海盗船上毫发无损的呆三年,我不信他没有杀过人犯过法。”阿月的神色势在必得,“晏唯对于他而言就是心里的一道坎,这辈子都不回过去的,你说,人为什么要有感情呢?”
秘书没有说话。
她以前也并不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很多时候她都会偷偷地看见阿月抱着孩子默默地流眼泪,她在思念孩子的父亲如今那个男人来了,阿月不会流泪了,但是眼底的怀疑越来越往深,她怀疑那个男人,不惜用自己的孩子作为棋子。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一直都很失望。秘书觉得,如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阿月还是会很失望。
所以,人为什么要有感情呢?
周峤回到了院子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屋里的气息,冰冷,且充满杀意。
他把门在背后关上,隔绝了送他回来的保安探寻的视线,然后没有开灯,抹黑上楼书房的门推开,再阖上,他看向壁橱前坐的男人:
“不是刚见过面?”
aael的声音换了种欢快的调子,很年轻,像十几岁的少年:“我在这里的熟人太少了,难掩孤独,所以找你来聊聊天。”
“聊什么?”
“纪先生和吴先生在度假村的茉莉餐厅做杂工,离此差不多十公里,工作不繁忙,有吃有喝有住宿,就是挣得很少。”
周峤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想不想做个兼职?”aael也不管他在想什么,自说自话,“也是你们的本职,全球救援,只是不知道救不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