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初尘说,“让他一个人待着吧,看外面的尸体,魔族这次出动了少说也要有三千人,在加上还有倾滟,慕容他血战三日,如今大概只想和韶缳说说话。”
我怔了怔,点点头,退到初尘身边。
蓦然间想到,虽然这三千年来我与师父日日相见,虽然师父对我无限宠溺与爱护,但说到底,我只是他的徒弟。而那冰棺里放着的,确实师父万年来的执念,想要一生相守的心上人,即便见不到也浓重的烙刻在心上的姑娘。
师父也像根本没有看到我们一样,头也不回,只是静静地,和那棺中人说着琐碎却温馨到让人心疼的话。
“阿缳,本以为你在这里能安安静静的,却不想今日还是让他们打扰到你了。”师父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现在好了,他们都走了。”
我和初尘静静的站在后面听着,后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安静下来,这无妄冥河之地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师父突然在我和初尘眼前轰然倒了下去。
我和初尘飞奔到师父身边将他扶起来,这才发现那件染了鲜血的白衫有不少长刀划破的痕迹。
原来那满衣的腥红里,也有我师父的血。
原来那弥弥的血腥气中,也有师父的伤。
妖族妖后,三千魔兵。
师父一人却还要护着棺中女子,又怎么会不受伤呢。
我抱着师父,心疼到浑身发抖,初尘将剑交到我手上,“拿着剑便能顺利浮上无妄冥河,你等下拔出剑,自然会有鬼差奉令来为你扶船,你带着慕容赶紧离开。”
“那你呢?”我问初尘
初尘从容的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棺中的风神韶缳,而后对我说,“还有些琐事,你先离开。”
我看师父伤重,只好点点头,一手拄着剑,一手扶着师父离开。
如初尘所言,我握着那剑便有一股力量托着我和师父上浮,一出水面,我立刻拔出听影剑,莹白剑身一晃,不多时便有两个鬼差扶着渡船过来。
那鬼差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说,“领二殿下法旨,恭候水神仙上和慕容姑娘大驾。”
那鬼差帮我让师父平躺在船上,我跪在师父身边试着用灵力治疗师父身上的伤口,只是那伤口虽不深,却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一直到离开忘川黄泉,离开那昏暗悠长的所在,那些伤口依然不见好转。
我腾云术修的不佳,只能仗着听影剑的剑力踉踉跄跄的腾空带师父回昆仑。
一路奔波,终于恍恍惚惚的回来豫章宫逍缳殿。我抬头看到那匾额,心里不由隐隐作痛。
想来师父那般人物,万年的神伤为的,也不过只是心上那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