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帝君拿下了先手,虽不知这位平王爷暗地里是否有所筹谋,但眼下显然他棋差一招,受制于人,连封地都回不去了。
朱茹本正在二楼等得不耐烦,耳朵一竖听见唐琬声音,忙笑嘻嘻亲迎了出来,各人落了座,又叫姑娘们随意点菜,不必与他客气。于又灵果真不与他客气,足足点了十八道最贵的。唐琬憋笑憋得辛苦她看到朱茹本私下里打眼色叫小厮偷偷往外跑,分明是回府去取银子救急了…
一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各归各家。唐琬翻看了几页成了形的名臣录稿子,便叫睡了,冬桃服侍唐琬躺下,熄了灯,不一会主仆俩就双双睡了过去了。
于又灵却还没有睡下,夜深人静,他坐在桌前提笔书写家书,留待次日送出。
京城于府是于向之出生长大的地方,古朴而不破旧,无华丽装饰,却贵在藤蔓自在生长,一派自然气象。前些时候于老爷子有些许风寒,虽无大碍,却至今有些小咳嗽。他虽没说一句半字的,于又灵却看得出来他思念儿子,偏偏嘴上要死硬骂什么“不孝子死在外头”。于又灵这是去信松山,要父母早些启程来京。
于尚淳年少时也是个有志向的,可惜资质平庸,碌碌无为,只得寄望独子重拾祖辈荣光。却养了个于向之那样不着调的,若他也不成才便罢了,偏是有才能而自弃,去了不知哪处旮旯做乡野村夫。当年父子俩吵了一架,多年死硬着相互不见,现下年纪大了起来,身子沉疴多年的小疾小病也都渐渐浮了上来。孙子到京城来陪他,他不知多高兴。
于又灵写好了书信,以蜡封好,交给夏菊,又命夏菊服侍宽衣,才躺下歇息了。
不几日,平王府果然传出生产的消息,据说雷氏夜里发作,倾轧了一天一夜,到十九日晚间才有人陆续报出,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只可惜,女婴才出生不到一个时辰便夭折了。
众人一时不知是该庆贺还是劝慰了,直到皇宫之中云裁亲自领着人,到平王府赐下许多物件。京中权贵才闻风而动,纷纷送了贺礼去平王府上。
到了四月底时,平王府又广发请帖,大办满月宴,忠勇伯府、嘉义伯府、令国公府几家自然都在邀请名单之上。
到了开宴那日,唐琬与苏瑶一道,去了新建的京城平王府,在宴席之上,见到了初为人母的雷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