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原先占据上风，却在最得意的时候触发了“反派死于话多”的理论，侃侃而谈却被黑鹰抓住机会，局面瞬时逆转。

当然，小丑没有死。据说黑鹰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人，他从来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剥夺过一个人的生命。

李二此前一直以为只是个传言，他不信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别人危及到了自己的性命的时候，难道也要自缚双手从不反抗吗？

但至少这一次，李二是相信的，他相信，在这个最不可能出现这样性格人的世界里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绝对，不剥夺别人的生命。

哪怕罪不可恕，也要交与合法的方式审判。

正因为如此，在第一次他试图用高速行驶的车辆吓退小丑，小丑却疯狂大笑着不为所动时，黑鹰主动避让了，因此他被甩出昏迷。

这一次，就算小丑不小心跌落高楼，黑鹰只需袖手旁观即可，可他还是选择了拉起小丑，即使没有人看到他的行为——李二没有被发现，在这里暂且不算。

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呢？

李二的脑中似乎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他越是回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到底怎么样了啊？！！！！

噗!

莫名的烦躁充斥着李二的心胸，他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吸收成功，当前获得灵魂之力*10。”

“猎魂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48/18000000。”

“灵魂之力吸收中……”

虽然有些害怕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但沉积的淤血被吐出之后李二感觉自己变得舒畅了许多。

然后他想起了一些细节。

黑鹰从自己的装甲上发射出了什么东西，小丑吃痛之下被他偷袭，小丑手中的遥控装置也被击飞，滚到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原本还感叹着这异世界的炼金技术真的奇妙，这个小小的遥控装置本该是很脆弱的，却那么坚韧，滚了那么远都没有出现什么裂纹。

刚刚拿起遥控装置没多久，就看到黑鹰大步跑下了楼，噔噔噔作响，小丑则是被倒吊在空中，来回晃荡，口中却一直在疯狂地大笑。

李二在角落里听得都有些尴尬的时候小丑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呼唤李二，他知道李二一直在观战。

李二应召而去，可是当他拐过一个什么障碍物的时候，却看到小丑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到了窗前，窗外的绳索还在来回晃荡。

“原来黑鹰的捆绑毫无影响……”

小丑照例“嘿嘿嘿”开头，可他做的事情却让李二毛骨悚然。

小丑把手中的匕首直接插到胸口之中，划开了一道口子，把手伸进去，取出了什么东西。

小丑的脸色因为取出的东西变得有些苍白，原本白色的粉底此刻倒显得更有血色，他沙哑地笑了几声，说道：“变个戏法怎么样？”

李二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因为他看到小丑胸口之中并非是常人的结构，本该是血管和鲜血的地方却被黑雾充塞，不时还有一些从胸口跑出来，逸散到空中。

但李二还是走到了小丑身旁。

看到他过来，小丑笑着说：“按下那个按钮，这个就给你哟~混沌之心，你一直很想要的吧？”

李二并没有马上就行动，不只是因为小丑平常待他从不强迫，更是因为小丑此刻的话语之中也是颇为宽容，就好像是等价交换。

李二疑问道：“为什么要我来按，你自己也能按的吧？而且原先你好像是故意不按下去，让黑鹰反击的……”

小丑把手中的混沌之心直接丢向李二，李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下意识地接住了混沌之心，入手冰凉。他看了一眼，却看不清它的具体形态，用手摸时形状也不固定，有时是圆形，有时是方形，有时又是如同散沙一般散开却又聚拢。

“哈哈哈哈哈……嘿哈哈哈吼吼吼吼吼……”

小丑怪叫着跳出了窗口，李二跑到窗边，看到的却是空中逐渐变淡的一抹黑雾。

李二沉默许久，看着远处开始恢复光芒的街道，看着远处又继续行驶的两艘大船，看着远处码头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他再看看天上看不透的黑雾越来越浓，口中低语：“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按下按钮，李二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事了，被埋藏在这座城市里的无数炼金炸药都会爆炸，这座城包括两艘大船上的人都会因此而丧生。

李二深吸一口气，再看向西面，那是他们基地的方向，双目无神地看着夜景：“我该怎么做呢……”

然后这个人，按下了手上的按钮。

整个城市消失了，罪恶城成为了一座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