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粉雕玉琢,又像个小大人般一本正经地说话,简直把馆陶心都萌化了。
但场合不对,她只能竭力把那慈母笑压下去,牢牢牵稳了阿娇往前走。
阿娇迈着小腿,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的步伐。
两年了。
整整两年了。
每当走在这汉宫中,她还是觉得陌生又熟悉。
许多时候,她真觉得眼前的汉宫和记忆中的汉宫是两个地方。
虽然那一砖一瓦的纹路,那一草一木的浓淡,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她的五味杂陈深深地沉在心底,面上仍旧是一派地天真无邪。
一路上,止不住地有人向母亲和她行礼问好。
大丧之下,不便寒暄,因而母亲只是点头作答。
阿娇亦规规矩矩地跟着还礼,半点也不自矜身份。
高祖昔日不过泗水一亭长,但一朝化龙,于是万世所尊。
她作为重外孙女,自然拥有与生俱来的尊贵。
但这尊贵并不是因为她自己,所以又有什么好目中无人的呢?
她在周围赞赏的目光中低敛了眉眼,而后暗暗自嘲一笑:这大概是从前种种所教给她的最宝贵的道理吧。
到了殿内,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她站在殿尾,而母亲要往殿中去。
母亲不放心她,看着她站好了,还忍不住叮嘱她:“娇娇,你乖乖的啊,待会母亲就来接你。”
阿娇还没说话,便有一个脆生生的嗓音插了进来。
“姑母,您别担心,犹女会看看顾好小表妹的。”
阿娇抬眼望去。
是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