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司马在牛司马接管都衙后,去李家杀人了”亲兵总要随时关注大军的消息,要是奕雷问起来答不出来那可要挨骂的。
“是嘛!告诉张飞,清理干净后再去宰了长孙家的商会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对于长孙家,奕雷有着很重的戾气,敢耍本侯,除非你脖子是钢铁,砍不动的那种。
滴滴滴!
嗯!
抬头看去,天已经蒙蒙亮,奕雷却觉得今晚的时间很短,几乎眨眼之间就度过了。
“侯爷!下雨了,给您找把伞吧”
奕雷摇摇头,“不用了,去通知牛皋,小花带来的人每人发一两银子让他们回家吧,封余姚为亢都都尉,让他整理降军,封周仁怀为亢都都督,总领亢都政务,告诉他们三个,通力合作,先将城里稳定下来再说吧”
“那,侯爷您呢?是不打算去都衙了吗?”
“走走吧!”
奕雷的身边跟着上百民士兵,漫无目的的走在宽敞的大街上。
这场雨,是为了洗刷城里的鲜血的吗?奕雷立足不前,仰着头感受着淅沥的秋雨。
秋雨织成的帷幕下,亢都死一般的寂静,上百米宽的街道用青砖铺成,现实中一般的城市可没有这个规模。
也许是对破旧的县城很不感冒,鳞次栉比的古代建筑彻底让奕雷开了眼界,青瓦红砖,屋舍勾栏,让在现代化都市生活惯了的奕雷眼花缭乱。
嘎吱!旁边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小孩好奇的探出头来,看到奕雷等人以后吓了一跳,随后一只大手将小孩拉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了窗户,都城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继续走着,到了都城的中心,天已经大亮,这一走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由此可见这个都城的规模还是挺大的。
“雨越下越大了,侯爷,咱们去都衙吧”士兵劝告道。
奕雷再次摇头,指着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没有开始清理工作吗?”
“应该还没有”
四处看去,许多窗台上挂着很多尸体,有的吊在上面,脖子被割开,有的扑在上面,背后插满弓矢。战争的正中心,到处都是尸体,宛如人间炼狱。
雨中远远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周仁怀。
“侯爷,您身体弱,还是快回都衙吧!如果侯爷想在都城游玩,可以等清理工作完成后再来”
奕雷回头静静的看着周仁怀,“游玩?本侯没想玩,也没那个心思……不亲眼看见战争的残酷,又怎么能够知道和平的美好”
“侯爷,大兴不战!就没有和平可言”周仁怀吐了一句。
“是啊!这仗,得打下去,打到中原,打到北方,打到江南,打到巴蜀”
“总之,恭喜侯爷夺下一都”
奕雷回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后说道:“以后不许对我说恭喜这两个字,开始清理吧,事儿还有很多呢!这可比县城复杂多了,我先去都衙了,你忙吧”
周仁怀愣了愣,这才发现他对奕雷真的了解得太少,更多的映像都是奕雷轻浮的模样,直到现在,周仁怀才隐约明白了牛皋和张飞为什么会对奕雷这么言听计从。
路上死尸遍地,清理工作还没有完全展开,一地鸡毛,看得奕雷直皱眉头,他最恨混乱了,清晰直观整洁才是奕雷最喜欢的,简单了说,就是有点轻微的强迫症。
看着红砖碧瓦的衙门,鹤立鸡群的雄伟气派让奕雷心中豪气万千,这是我的亢都,我的大兴。
进了都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经过连夜的征战这些士兵却不见疲惫,看上去精神抖擞。第一门过后,经过五十余米的的走道,是开朝会的地方,两边对称的放着几十张矮几,一直延伸到阶梯下,阶梯上铺着红毯,从阶梯走上去,是长长的案桌,案桌后有扇屏风,屏风下有张矮榻,矮榻上铺着锦毯,这就是奕雷以后的位置,如果奕雷没在亢都,那就是周仁怀的位置。
绕过屏风,再下了几节阶梯,壮观的后衙呈现在眼帘,两边分布着很多的班房,至于是做什么的,奕雷并不知道,走过了这段路,穿过长长的围墙,是简略版的御花园,白玉走廊,假山池塘,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一一俱全。
“嘿!奢侈,以后本侯就住在这里了”
……
牛皋的事儿很多,先带着两千人问候了投降的士兵,卸甲收兵不可缺少,以后的安排得一步一步来,人手不够,没办法。
张飞将李家屠杀一空,李世勋引火自焚,死得壮烈,长孙家商会被查封,商会人员皆斩,无一活口。做完这些后,张飞加入了清理都城的活儿,太精细的事儿他干不来,所以余姚去干。
余姚的活儿就是安抚五千余降军,恢复治安,戒严亢都。
奕雷一口气将亢都原来的官员全都赶跑,让周仁怀大吐苦水,怎么能这么干,人没了,工作怎么展开,于是拉了肖勇张龙这些大老爷们和他一起开仓放粮,发放银子,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