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生冷,小浮歌小小的抗拒了一会,最终还是披上了一件外袍,做工精巧,穿上也很是暖和。
“一个喷嚏的话,就只是有人念叨到我了吧。”小浮歌转动脖子,外袍脖颈出的毛绒围领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没有人接话,小浮歌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扯。在离人和雪舟的注视下,小浮歌果断的将这个话题切断。
八景舆里面温度偏高,除了刚刚那一瞬间突然冷的小浮歌颤抖了一下外,现在的温度倒是在小浮歌舒适的范围内。
到青弘禹家的时候,驻守在大门的只有寥寥四人。
驾驶八景舆的浮光屃椒兽在小浮歌走出折门前便乖顺的趴在一旁。女孩包裹严实,身上披着一件鸢红的外袍,头上一顶简单的元帽,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小半的脸庞。
最先下车的是雪舟,小浮歌垂眸,踩着浮光屃椒兽,扶着雪舟的手慢吞吞的走下来。
驻守在禹家大门的守卫各个腰间配着一柄剑,迎接小浮歌的是一个长相周正清直的人,这模样在禹家可不多见。
八景舆、浮光屃椒兽,光是这两样便可断定来者为南家之人,更遑论那挂在外面的牌子。
今天的禹家小型交流会,对于禹家下辈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
迎接小浮歌的男人自称禹筦,话不多,看着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禹家跟半尺知素的世家都不一样,光是府邸风格便能看出禹家人的性格一二。禹家建筑偏暗,光线仅够照明,此外禹家内部与外面温差极大,小浮歌穿了那么多,还是能感受到那丝丝寒意。
大概是照顾小浮歌的体质,禹筦一路上走的都是小置换阵。
见到禹家主是在半盏茶后,此时室内气氛颇为剑拔弩张,本就低温的禹家现在更是冷了好几个度。
小浮歌在禹载熹的身后看了一圈,找到了让温度降低的罪魁祸首,正巧就是禹泊晚。
看到后,说实话小浮歌已经有了要离开的想法。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冰块制造者,不需要再来一个,而且看上去还挺会挑事的。
禹泊晚脸是禹家特色的阴冷挂,现在正掐着手决,周围更是被寒冰覆盖。没多待一会小浮歌就有些受不了了,偏偏禹泊晚还在加大力度,折磨跟他对阵的少年。
在来之前,小浮歌原以为辛司佑鹿很是会挑事,直到见到了禹泊晚,有对比才会发现辛司佑鹿已是收敛不少。
辛司佑鹿是暗地里下绊子,禹泊晚是明里暗里下绊子。
辛司佑鹿是真的闲,每次来都用那副笑容做些让小浮歌头疼的小事情。虽然不算什么,但小浮歌实在不想一见到辛司就是暗里针锋相对。
回想起辛司佑鹿那膈应人的笑脸,小浮歌在禹载熹的关注下选择留了下来,能有一个人膈应辛司佑鹿,还挺不错的。
抱着这个想法,小浮歌开始认真观看禹泊晚的对战。
只比小浮歌大几个月的禹泊晚高出小浮歌一个脑袋,小少年双手手决飞快转变,四周寒意更甚之前。
在小浮歌的记忆中,禹泊晚害羞、腼腆,有点小正经小古板,但那都是一面之缘,不用想也知道是禹泊晚伪装出来的。
大厅内,小少年一席绚丽的紫色法衣,面上是高高在上的鄙夷,第一眼便是嚣张傲慢至极。在这个阴沉沉的禹家里,禹泊晚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垃圾,我等你站起来啊。”
与禹泊晚对战的是一名身高较之更高挑的男孩子,小浮歌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少年狼狈的趴在地面上,后背压着寒气四溢的巨大冰块。
面对禹泊晚的挑衅,少年双眸通红,从小浮歌的角度看,应当是禹泊晚做了什么废了少年的嗓子,连带着他的四肢。
这是禹家的‘交流会’,小浮歌对从前的过往有所耳闻,像禹泊晚所做的不算什么,只是当众羞辱这么长时间倒是少见。
禹家是笺晋天少有的,对修炼极为重视的家族。便是南家、温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花在杂学上,鲜少有全身心修炼的孩子。
就连小浮歌也不例外,反正她天赋高,什么都不做也能顺利结丹入婴。
而在重视修炼的禹家中,像禹泊晚这般浪费时间的真的没几个。
对战场上,少年被压冰山,场上又布满了大大小小十来种小礼物,许是厌倦了这场无趣的对战,禹泊晚三两步走到少年身旁,随后一脚踩在少年的脑袋上。
“你只要下个跪,磕几个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能饶过你,怎么样?”禹泊晚弯腰,那张阴柔的面庞猛然与少年凑近,“嗯?说话啊?”
话语温和,踩着少年脑袋的脚恶劣的碾压着。
禹泊晚挡住了视线,小浮歌仔细看才看到地面上那摊红色液体,偶尔还能看到指甲大小的虫子。
这只是小辈间的比试,但发展到现在,显然性质变了。